渭阳君手里的白棋愕然坠地。
这话何意?
她孙儿不就是那个叫蔺遥的小公子?
“——窦夫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窦夫人徐徐回头,见冷峻如冰雪的贵公子从寒风中徐徐而来,卷入一段梅香。
渭阳君想到今日之事,自知理亏,神色略有躲闪,裴期却无暇责问母亲。
他目光一转,落在窦夫人身上。
“窦夫人来得不巧,今日家中事多,不便待客,阿母,替我送送窦夫人。”
窦夫人发已花白,身形雍容,虽不像渭阳君这样受权臣儿子的荫蔽,有封邑品级,却独掌三家大权,威严不逊于朝堂重臣。
她似笑非笑,一双老目深邃明亮。
“不巧吗?我还以为我来得正巧,午后发动,如今已快黄昏,再晚点,我也是等得起的,只要孩子落地,我即刻便可接它离开,绝不在大司马府内多留片刻。”
渭阳君朝儿子投去一道迷茫视线。
裴期淡声道:“窦夫人说笑,谢兰莳乃我府中姬妾,她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岂能容旁人带走?”
“大司马,”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把玩着棋子,“从前你可不是这番说辞。”
“从前也不是这个局面。”
裴期徐徐行至棋盘旁,端详着棋局道:
“蔺遥违背军令,擅自带兵讨伐尉迟朔,窦夫人可知这是何罪?”
窦夫人眉梢微挑,那般神态,与萧决如出一辙的从容自若。
“竟有此事?军国大事,不可儿戏,大司马放心,窦家、蔺家、李家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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