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夜风急,吹得枝头一簇棠花止不住地乱颤。
门外守夜的阿靖疑心又要下雨,伸头张望许久,没听到雨声,倒听见内室传来一阵急似一阵的模糊吟声。
阿靖松散的眸光陡然一凛。
“阿靖阿靖——”
与她一同守夜的几个女婢见她按剑欲入,瞌睡都飞走了,三个人猛抱才把她拦下来,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解释了一通。
小圆脸的女护卫没了动作,耳根红红的,被左右两人严肃地塞上了棉花。
不过,刚堵上没多久,里头的动静便已渐渐平息。
“——这回不难受了,是吗?”
兰莳低.喘吁吁,无力作答。
黑暗里,萧决舔了舔唇,略直起身,指腹轻轻拂过她那双涣散失焦的眼。
并未得纾.解的欲.望不甘地跳动着。
但萧决却只是居高临下地览赏她此刻模样,仿佛不需要再做什么,以此便可得到极大的满足。
看够了,指尖动了动,萧决替她合上衣襟。
还是让她多养几日,免得撞不了几下就快散架,显得他本事烂又欺负人似的。
他大手一揽:“谢兰莳,对我好点吧,让你销魂蚀骨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兰莳精疲力竭,懒得理会,在他怀里沉沉阖上了眼。
一夜东风吹,庭院里花叶簌簌,很不得安宁,然而兰莳竟平稳地睡到了卯时末刻。
睁眼时天光熹微,床榻边早已没了温度,一问才知,今日休沐结束,萧决该去监察司点卯了。
“……少君临走时,让我们同娘子说,他今日上值顺便带阿靖去看马,娘子若要出门,可以去萧夫人那儿要几个近卫。”
锦书送来朝食,搁在案几上。
“真要送阿靖一匹凉州马呀。”
给兰莳梳发的玉鹊探出头来,冲兰莳玩笑道:
“那娘子可得防着阿靖了,今后她可不得变成少君的狗腿子?”
“我看少君如今才是娘子的狗腿子。”
沉鱼一边裁衣一边道:
“凉州马现在什么价?即便是扬州那些高门贵胄子弟,也不是谁都能有的,这样随随便便就送一个护卫,不是爱屋及乌是什么?”
想到昨晚少君逐一记下给娘子熬药的步骤,玉鹊心头略有触动。
但嘴上还是道:
“娘子待他也够好的了,娘子这双手是执笔挽弓的,也替他调羹治膳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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