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房里早熄了炊烟,只剩两个粗使厨娘照看。
听闻少夫人想亲自下厨,两人有些意外,笑眯眯捧了几句“少君好福气”,随即识趣地退了出去。
“你真想吃我做的饭?”兰莳偏头看他。
“这么晚了,总不能再把厨娘叫回来干活,我们萧家可从不苛责仆婢。”
萧决在膳房里四下转了一圈,一应食材俱全。
他随手抄起一只芋头在手里掂量,倚着灶台,眼底笑意似戏弄又似认真。
“愣着干什么?不会?你那箭术赶得上萧家军里最好的弓弩手,搬来的藏书摆得我屋里没地方下脚,结果女红庖厨倒是一概不会,谢兰莳,你在长安做的是公主伴读还是太学学子啊?”
他像是随口一说,一旁的玉鹊垂着头,听得简直心惊肉跳,呼吸都窒住一刻。
兰莳徐徐笑道:“我来备膳便是,少君不是要煎药吗?别误了给太翁送药的时辰。”
说着拿起挂在墙上束袖的臂绳。
萧决略觉讶异地挑眉。
挽起衣袖,一截皓腕在灯烛下泛着光晕。
她腕子上悬着一条西域产的水晶手串,价值不菲,可他瞧着这双手比那手串更千金难得。
萧决眸色深深地瞧了一会儿,转头道:
“那个叫什么鸟的,少夫人晚上要服的药呢?这儿两个炉子,拿来我一并熬了。”
玉鹊道:“回少君,少夫人的药熬起来步骤繁琐,还是我来吧。”
“多熬几次不就会了?话那么多,让你去拿你就去拿。”
多熬几次?
难不成以后少君还想天天给娘子熬药?
玉鹊瞧了他几眼,脸色稍缓,没再多说什么,退出去取药了。
“今日家中来了不少探病的客人吧。”兰莳舀了一勺粳米。
萧决捡了个小杌子,在小炉旁拆药包:“可不是,我大婚那天来得都没这么全乎。”
“耿家也来人了?”
萧决轻嗤:“哪儿能少得了他们,派几个门客来的,装样子都不肯下血本,今日登门探病的宾客里,就数他们送礼送得寒酸。”
“不错了,至少没送毒药。”
“他倒是想,揣着毒药登我萧家的门,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盖上药罐盖子,萧决往炉子里添炭。
“少君还是给自己留些余地,”兰莳顿了顿,“薛涉无论跟不跟琅琊王结盟,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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