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原来救她命的未必便是恩人。
李相陵既是要这份证据,意味着他才是她真正的仇人。
决不能叫他得逞。
所有家丁均被密集的箭矢压得抬不起头来,蒯信死死摁住荀康不叫他动弹,反倒是荀夫人母子三人躲在角落一处草堆,吓得惊慌失措尖叫连连,李相陵唯恐孩子哭闹惹来官兵,立即往角落一指,霎时十来箭矢射过去,荀夫人和小儿子当场毙命,唯独女儿手脚跑得快,哭着往荀康方向扑来,“爹爹!”
荀康没能接住她,是躲在另一辆马车后的家丁伸手将她扯过,护在马车后方。
荀康眼睁睁看着妻儿命丧当场,喉咙骤然收紧,竟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双目欲裂,眼珠瞪得几乎要突出眼眶,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原先眼底的惊惧渐渐被仇愤给取代。
好在危急时刻,几道身影自后院角门跃了进来,为首之人一身月白锦袍,鼻梁高挺,唇线刚毅,黑漆眼睛幽深如井,不是陆承序又是谁。
在他身后跟来几名暗卫,其中陆珍当先一步,拔剑直冲台阶处的李相陵挑去。
其余三人眼疾手快扔出数枚飞镖,四下几名弓箭手应声而倒。
李相陵眼看银光闪闪朝自己逼来,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抓住身侧几名侍卫往前堵去,目光定住衣袍猎猎的陆承序,声线发寒,“拿下陆承序!”
躲在暗处的一名猎手立即调转弓弦,瞄准陆承序,与此同时,几名杀手也自墙后跃出围攻于他。
只见那男人奋力往腰间一拍,一柄软剑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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