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的雪球”到了江逸的手中,他很想一把就捏碎。
但他还是很快就转身,吩咐侍婢把这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再放回冰窖里面。
“弄一些碎冰埋上,千万别叫它化了……”
等江逸回来,谢水杉吩咐:“传膳吧,传些好克化的食物来。”
江逸连忙又让人去传膳。
谢水杉确实饿了,吃了不少,朱鹮一看就没有什么胃口,先前又喝了那么多汤药,但一如往常,谢水杉没有放下金箸,他也就不放下,一直在小口小口地吃。
谢水杉吃饱了,故意放慢速度,等看到朱鹮吃到平时的量了,这才放下,让人把食物撤下去。
朱鹮明显有些吃多了,他胃口一直都很不好,纯正的小鸟胃,稍微吃多一点就会辗转反侧。
而且他自己辗转都辗转不了,就只能生熬着。
两人又简单洗漱后,还是半夜,却不能马上睡下。
谢水杉抽走了朱鹮的腰撑,从朱鹮的身后将他抱住,又让朱鹮靠在她的肩头上,再把被子拉过来,将两人裹住。
她让江逸拿来了这几日朝中比较紧要的奏章,抱着朱鹮,一边拿着奏章给他简明扼要地报告朝中事,一只手伸到被子当中,给朱鹮按揉肚子。
小孩子如果积食了,大人会这样给其按揉肚子来缓解。
但是朱鹮从前就是个糙小子,身体好得不得了,从来都没有积食过,自然就连小时候也没有人这样给他按揉过肚子。
这样的体验让朱鹮啼笑皆非的同时……实在沉迷。
他完全放松身体,靠在谢水杉的身上,国家大事听得漫不经心,反倒是盯着谢水杉的侧脸出神。
朱鹮几乎从来没有这样的状态,脑中的所有思绪涣散,浑身懒洋洋的,仿佛陷入了一片温热的汤泉。
所有的感官都在按揉他胃袋的那一只手上,他简直要随着胃袋之中的食物,一起消融在这只手下。
“我的处置如何,陛下可有什么异议?”
谢水杉把奏章念诵完,差不多给朱鹮按揉了两刻钟,没再见朱鹮眉心透出隐忍之色,便知道他不再难受了。
到底还没天亮,该是休息的时间,谢水杉收了奏章,笑着侧头,亲吻朱鹮半眯的眼尾。
朱鹮有些含混地“嗯”了一声,顺着谢水杉的肩头滑下了一些,已经是昏昏欲睡。
朱鹮听到了谢水杉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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