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杉并没有把又拿到手的营养液给朱鹮喝。
江逸慌慌张张地去让人抬尚药局的医官,谢水杉坐在床边,拿着条布巾,慢条斯理地给朱鹮擦脸上的血。
同时心中想着,再等一盏茶。
一盏茶足够了。
果然没到一盏茶,尚药局的医官才刚刚到,朱鹮就不再咳血,安静了下去。
谢水杉大步走向太极殿的后门,突兀的大雪停了,因为天气的原因,这些雪留存不住,到地上就已经化了。
只有树枝上和背阴的地方还能看到一些,谢水杉连忙喊了侍婢,说道:“去拿几个铜盆,把雪收集起来。”
侍婢们速度很快,在谢水杉面前颇有脸的彩月,代众人问谢水杉:“姑娘是要收集这雪来烹茶吗?”
谢水杉摇头:“不是,要存起来,收好存在冰窖里面保存,我有用。”
谢水杉说完之后转身就又走向偏殿。
一推开门,屋子里面就是男主角朱枭声如洪钟的哭声。
穿越者锁链被松开,戴着手铐和脚镣,此刻已经不在梁柱之下,而是在偏殿的床上坐着。
她背对着门口,被朱枭死死地抱着,大概是因为朱枭在她耳朵边嚎叫的声音太响亮了,而朱枭又嚎得太全情投入,两个人都没能听到偏殿的门被打开,有人走进来。
谢水杉站在一处距离床不远处的梁柱旁,斜靠在上面,微微偏头,看着这一对苦命的鸳鸯倾诉衷肠。
朱枭说:“仙姑,呜呜呜,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是个废物,我做不了皇帝,我辜负仙姑的期望呜呜呜……”
“仙姑,你放心,你这么厉害,我临死之前一定会说服朱鹮让你做国师!呜呜呜……”
穿越者背对着门口坐在床上,谢水杉看不到她是什么神情,但是她坐姿笔直得像一条不肯弯折的棒槌,频频深呼吸,很显然根本受不了朱枭这副鬼样子。
朱枭呜呜呜像开火车似的开个没完,穿越者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把他给推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他妈有完没完?”
“给我憋回去!”
朱枭的声音果然一下子就小了。
他终于从穿越者的肩膀上把头给抬了起来,脸上还是脏污一片,鲜血都呈现出了一种褐色,但是他那些皮肉外翻的伤口,已经全都好了。
脸上眼泪冲刷过的地方还能看到白皙完好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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