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聆快被他气死了,松开他拧红的耳朵,跺脚就往外面气呼呼地跑。
“你走了就别回来了。”饶钟气急了这样说。
雪聆忽然停下,回头看他:“那我就不回来了。”
说完扭身就走,一点也不听饶钟在后面唤她。
现在已是傍晚,雪聆出来后没地方去,就在不远处找了个角落蹲下。
她心里有点难受,因为无法不去想,也无法不去后悔,如果她没和辜行止相识,他也不会牵连饶钟,甚至是……婶娘她们。
她怎么不知道?饶钟改变如此大的,毫无怨言地吃苦耐劳,从不主动在她面前提及婶娘她们,每次在她问时都会不经意避开,还有他此前说因为断指就杀来京城找辜行止,可她知道饶钟以前再如何混账,也不可能为断指连家中的人也都不管。
他那次哭着说以为她死了,是以为她没活着,以为除非除他以外家中无人了。
如果不是见她还活着,他现在不可能会来京城,现在饶钟还说是想要她吃好、穿好,才去做那种危险的事。
她……她不知道怎么办啊。
雪聆难过又茫然地仰头,望着赴城上空璀璨的绛河,心里空的。
饶钟找到她时,她还在仰头看星星,安静坐在黑暗里像是墙角长出的枯草。
他站了会,抬脚朝她走去,蹲在她身边认错:“我错了,我不去就是,可书院不好开,要过很多文书,我、我也不能确定能不能为人师,我怕有负你对我的期望。”
他害怕惹雪聆不高兴说散了的话,他没地方去啊,就只有她了。
“雪聆,好姐姐,我错了,你理下我。”他牵着她的衣摆晃来晃去。
雪聆终于转头看他,摸了摸他的耳朵,问:“刚才痛不痛?”
他点头又赶紧摇头:“不痛,是我不听话,下次再犯浑,你还这样教训我。”
雪聆被逗笑了,起身拍拍屁股上的飞尘:“行了,我们回去吧,这里入夜后好冷啊。”
饶钟福至心灵,脱下出来匆忙穿的外裳裹着她:“那我们快点回去。”
雪聆走了几步,又和他说:“那不能去了,知道吗?”
饶钟点头:“嗯,不去了。”
雪聆满意,又道:“明天我去给你买身衣袍,然后再花钱找人去官府过文书报备,你好好当夫子教书育人,以后婶娘她们过来了,她们看着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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