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两人简单用过饭,洗漱后分开睡下。
这几日雪聆都很累,现在好不容易安稳,躺在榻上倒是睡不着了,侧身面朝窗户躺着望外面墨灰的天,绛河璀璨,美得难移开眼。
她看着如此美的夜景,心里想的却是以前和辜行止在倴城的日子。
那时候他看不见,不出门,而倴城又阴沉沉的,想要赏夜景极其难得,她就趴在他身上数屋顶破瓦漏出的碎光,当成星子。
想到辜行止,雪聆忍不住揪住襟口,压住突如其来的怪异窒息,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又是浑浑噩噩睡下的一日。
饶钟说到做到,果然在第二日一大早就去郊外聘工做活。
雪聆也闲不住,在城内游荡,想找有没有能赚钱的活干。
赴城和其他地方不同,她在城内转了圈,发现这里虽然很多商铺,可都是售卖的一些赶路干粮,和毡毛地毯以及羊肉骆驼肉等,还很便宜,可想而知这里很土地并不肥沃。
雪聆想要种菜卖的想法散去,且不说时日长久,赚得实在太少了。
她在外面不敢逛太久,回到家中等饶钟回来。
饶钟是傍晚回来的,拖着疲倦的身子,脸上和手上都是伤口,看见雪聆倒是没有丧脸,反而高兴的往递给她今天赚的。
“雪聆,这些都给你,你不知道,我今天去的时候,他们说是日结,我只试了一日工,就能得这么多。”
婶娘家就饶钟一个男丁,根本不舍得他去做工,全家攒钱供他去读书。
小时候他还老老实实去学堂,功课也做得好,是后来年岁大起来,在学堂外面结识了一些人才开始学坏的,但他虽然学坏,很少往家里带,所以才经常来找雪聆要钱,虽然什么也要不到,还反而被她打一顿。
所以那时候雪聆很讨厌他,不,或许是羡慕他不懂珍惜。
现在他老实听话了,婶娘她们又看不见。
雪聆轻叹。
饶钟见她叹气,连忙端过木杌坐在她面前,“你叹什么气啊。”
雪聆双手托腮道:“就是今日我在外面转了一圈……”
话没说完,饶钟便惊大声:“你出去了!”
雪聆单手堵住耳朵,乜他道:“怎么。”
饶钟降低声道:“你不怕被人发现吗?”
雪聆道:“你没发现这里很多人蒙着脸遮沙尘吗?我也不傻,这个时候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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