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丁跑出家门,但没有走远,他站在菜园旁的地埂上,望着家门口的动静。
杜明出门报丧,村里的人听到动静,家家户户闻风而动,不消一柱香的功夫,全村的人都聚集在杜家的院子里。
伊始,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杜母身上,昨天还精气十足跟杜老丁打架的人,今天怎么就没气了。
“大明,是不是你爹把你娘打坏了?她又说不了话,身上不舒服也说不出来。”杜大伯问。
听到这句话的人,下意识转动身子看向菜地旁杵着的老头子。
“怎么可能?就我娘这个体格,我爹打得过她?”杜明觉得可笑,“昨天她没吃亏,我爹被她按在地上压根起不来。她也没有不舒服,昨晚吃了两大碗羊肉,还喝了半碗水芹蛋花汤。”
“估计就是寿限到了,也算享福,走得无病无灾的。”李红果从屋里翻出一沓白布,跟儿媳妇合力裁剪分发下去,“大伙儿帮帮忙,帮我们把灵堂搭起来。他爹,你和叔伯兄弟们去镇上买棺材和香烛等祭品,再给巧妹和女婿报信,让他们两口子早点来。锦书和老二老三家的是赶不回来了,眼下孙辈就她一个人,他们两口子要多出力。”
“要给杜悯报信吗?”杜大伯隐晦地问。
李红果垂着眼谁都不看,说:“要报信,他娘去世了能不跟他说?”
锦书一去六年有余,六年多的时间里,送回来的十二封信里每一封都在叫苦,一开始只是嚷嚷着减肥太痛苦,后来竟出现了办差要命和死的字眼,这让她越来越疑惑,不确定杜悯到底要干什么。不管他要干什么,如今有让锦书回来的机会,她绝不会放过。
杜大伯“咳”了一声,见杜明带着七八人要去县城了,他走到李红果身边,说:“侄媳妇,我们去屋里说几句话。”
李红果迟疑了两瞬,她丢下剪刀,跟着走过去。
“你婆母这一死,杜悯要守孝啊,一耽误就是三年,过了三年,你公爹再咽气了,他又要守三年的孝。”杜大伯心急,他二孙子今年想考州府试,如果榜上有名,明年要去洛阳考省试,正是要用杜悯的时候。
李红果对姓杜的人已经不抱指望了,估计都是蝎子投胎的,越老越毒。但她怕报应,不想再脏了自己的手,便装傻问:“大伯,你说怎么办?”
“如今天气冷,不如先停尸两个月?也让杜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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