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舟、望川、喜妹和望山坐成一排,四人个个面带悲重之色,再无之前嬉闹的心情。
“三叔,我陪你一起去,我可以保护你。”望舟坚定地说,“我跟武师傅练了几年的拳脚,关键时候,我能帮你挡几招。”
“我若真遭遇不测,帮我复仇的希望就落在你肩上了,你怎么能跟去。”杜悯笑着拒绝了,“别丧着脸,我还没出事。再者,我有圣人做靠山,保不准能圆满地完成差事。”
“你有没有什么把柄?我让我爹托人参你几本。”尹采薇出歪主意。
“我行得端坐得直,没有把柄。我的事你别插手,不要擅自做主。”杜悯担心她会从孟青身上入手,孟家纸坊的盈利每年在孟家打个转就落到孟青手上了,这事瞒得了外人,瞒不住自己人。
尹采薇被他的话气到,她起身一手牵个孩子,拉着喜妹和望山回后院睡觉。
“望舟,你带锦书回你们的跨院休息,他一路奔波,累得不轻。”杜黎开口,“锦书,你跟你两个兄弟去休息。”
望舟犹豫。
“去吧。”孟青出声,“你三叔的困境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你们今晚就是不睡觉也没用。”
望舟起身,他喊上锦书,兄弟三个前后脚一起离开。
“二嫂,你清楚我的打算吗?”内厅只余三人,杜悯坦明了说。
孟青点头,她表明自己的态度:“锦书在马车上得知你接手了郑宰相的活儿,他急得要下车回吴县,我说让他再帮你几年,等你守孝了,他也就轻松了。”
杜悯松了一口气,随之便是沉默。
这事不能详谈,孟青转移话题:“在差事上,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清查田地一事,你是想彻底撂手,还是尚有遗憾?”
杜悯明白她的意思,从洛阳到吴县,一封寻常的信,一来一回需要四个月,这期间他要不要干一票大的。
“清查田地最难的是清查二字,没人告发,我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查不出这个村那个村的田地是属于农户的,还是属于宗室的。我不似郑宰相,他有家世做倚仗,还有宰相的头衔镇场,百姓相信他,敢向他告发当地的世家豪族。我是寒门官员,对阵的是皇家宗室和开国功勋以及外戚,我自己都不敢承诺能罩住告发的人,百姓如何会相信。”杜悯诉苦,他习惯性抬头捋胡须,手落到半空想起胡须没了,他烦躁地在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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