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悯在武陟县待了四天,安顿好望舟的衣食住行,确保林参军能接任建作坊的事宜,他又回到河内县,在家里过了一夜,天明后,带着随从骑马前往洛阳。
杜悯抵达洛阳住进驿站,驿丞一听他的名号,主动透露:“杜大人呐,许宰相卸任了。”
杜悯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下官是昨日听到的消息,圣人准了许宰相辞官养老的折子,不日,许老郎君的府邸要揭下门匾了。”驿丞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
杜悯瞥他一眼,他没有接腔,取走钥匙带着随从去跨院入住。
随从收拾铺盖时,杜悯站在门外琢磨,按照行船的速度,郑宰相一行人应该还没抵达长安,郑宰相和窦御史还没发力,许宰相就倒台了?女圣人没为许宰相抗争一二?
“主子,床褥收拾妥帖了,您要休息一会儿吗?”随从出来问。
杜悯看一眼天,晚霞都出来了,不适合再外出。
“叫水,我要洗澡。”杜悯吩咐,他卷起袖子进屋执笔写信,头一封信写给他的老丈人打听情况,第二封信写给孟青汇报消息,第三封信是拜帖,他要拜访郑刺史,看对方能否为他引见太仆寺的寺正。
翌日,郑刺史收到杜悯的拜帖,立马打发人请他过府一叙。
杜悯是亲自来送拜帖,他递了拜帖也没走,郑刺史的随从一出门就见到了人。
“杜长史,请,大人要见您。”
杜悯利索地跟着进门,来到公房,他进门先见礼:“刺史大人,下官又来叨扰您了。”
“请起请起。”郑刺史倾身扶一把,“杜长史,你可知许宰相卸任了?”
“昨日抵达洛阳驿站时听驿丞说了。”杜悯回答,“下官对这个消息不意外,他身为一朝宰相,却养出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儿子,合该引咎辞官,治不了家,何谈治国治世。”
郑刺史看着杜悯义正言辞的模样,心里莫名发寒,他庆幸去年武皇后和巡抚使把杜悯调去怀州了,要是慢一步被他抢来了,倒霉的保不准是自己。
“你说的是。”郑刺史附和道。
“郑宰相等人已经回京了吗?许宰相怎么倒台这么快?”杜悯打听,“我还以为要再过一两个月才会听到这个消息。”
“人未至,折子已至。”郑刺史回答,“我听说武皇后也没保他,甚至大发雷霆,斥他治家不严,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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