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悯一下子坐直了。
“我在洛阳的时候遇到吴县的王布商和李布商了,你还记得这两个人吗?”孟青问,“李布商告诉我,他们运吴绫来洛阳卖,回程会买麻丝带回去织布,因为越往北,麻的质量越好,洛阳的麻要胜过苏州的麻。”
杜悯在记忆里翻找一圈,问:“是当年迁祖坟葬于北邙山的那两个商人?”
“对,他们应该是吴县最大的布商了,我可以联系他们来怀州收购麻丝。”孟青得意,这么绝的办法都被她想到了。
杜悯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个法子或许可行。”
“他们多费几天的脚程来怀州收购,你们定个低于市面的价钱出售,各给对方行个便利,生意就做成了。”孟青出言规划,“先试种一年,如果生意不错,能长久稳定地保持下去,温县可以大规模种麻,王布商和李布商也能多一门贩麻的财路。如果他们吃不下这么多的货,我可以让孟春在苏州、扬州联络其他布商,甚至他也可以插手这门生意。”
杜悯陡然松懈下来,“有二嫂在,我是什么都不用愁了。这的确要比种水稻合适,投入的成本更少,获利还能更多。”
“黄河旧道的高地也可用来种麻,洼地用来蓄水,这样既能保住一部分农田,也不用大肆调动人力物力。”孟青给出折中的办法。
杜悯“嗐”一声,他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把黄河旧道改为水渠不实际,但也是存着不切实际的念头,想着水渠挖成了,可以依托人力,强行把黄河的水道调整过来,这是不世之功。”
孟青哈哈一笑,“又想出名了?”
杜悯点头,“想搏个美名,这是个不可磨灭的美名。”
杜黎啧啧两声,“你也好意思说你跟郭县令的立场一致。”
“糊弄他的,你还当回事了?”杜悯把杜黎之前敷衍他的话还回去,还恬不知耻地说:“我虽没他高尚,但目光比他长远啊。”
孟父孟母被他的话逗笑了。
“我就是弄不到钱,要是有充足的钱,我还真打算把怀州的黄河旧道都改为水渠,彻底消灭地上悬河这个奇观。”杜悯遗憾,“黄河一改道,导致好多依托黄河修筑的水渠和河道都荒废了,太可惜了。”
“向朝廷要钱呢?”孟青问,“有义塾帮朝廷赚钱,国库丰盈了,你伸手要钱估计不难。”
“别提了,怀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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