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悯气息不定地走到望舟身边,他撩起官袍直接坐在地上,语气轻轻地问:“书塾里的学生欺负你多久了?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八天。”望舟准确地说出具体的天数,“他们骂我,我就找夫子告状,夫子会训斥他们,我当场就出气了,就不想说。但他们今天在学堂外面打我,我喊夫子,夫子没有理我。”
“夫子是怎么训斥他们的?”杜悯又问。
“让他们不准欺负我。”望舟说。
“……这不叫训斥。”杜悯无奈,“你也太容易消气了吧?”
望舟得意地哼一声,“夫子训斥他们的时候,我就站他身边说他们再欺负我,我就让我三叔把他们抓起来关进大牢。”
杜悯笑了,“这还差不多。”
望舟斜他一眼,“但你也不管用,他们不怕你。”
杜悯:“……”
望舟也盘腿坐下,“三叔,我娘说你在州府学念书的时候,也被其他学子欺负了,是真的吗?”
杜悯点头,“因为我是农家子,州府学里都是权贵子弟,他们瞧不起我,就欺负我。”
望舟叹一声,“我的同窗也瞧不起我,骂我是商户女生的。”
杜悯看向孟青,他怕望舟会像他一样因为出身瞧不起爹娘,赶忙说:“你娘虽是商户女出身,但本事可大了,比他们的娘都了不起。”
望舟点头,“我知道。三叔,你被欺负的时候是怎么报仇的?”
“我那个时候没人给我撑腰,我只能忍。”杜悯说,“你有三叔给你撑腰,我去给你报仇。”
“我爹和我舅舅也去给我报仇了。”望舟说,“我外公和我娘也帮我骂过夫子了。”
杜悯看向孟青,问:“我二哥呢?去书塾了?”
孟青点头,“他跟孟春回来知道望舟被欺负了,两人就气冲冲地出门了。”
杜悯想了想,他抬头看一眼天色,说:“饭好了吗?先吃饭,吃过饭我带望舟过去一趟。”
“三弟,我打算请个西席回来给望舟开蒙,近几年不让他去外面书塾念书。”孟青交代她的打算,“至于人选,你帮我把把关。”
杜悯从怀里掏出账本,他翻个几页,在第六页瞅到一个姓卢的,“行,我给望舟揪一个出身范阳卢氏的西席。这样吧,我在官署里设个小学堂,衙门里胥吏的孩子也能来开蒙,给望舟找几个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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