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旨意已下,麟德三年元月初一,圣人要携皇后及宗室、百官前往泰山行封禅礼。”杜悯说。
“今日是麟德初年的八月初一,离麟德三年的元月初一还有一年又四个月,时间还挺充足的。”孟青说。
“不不不。”杜悯摆手,“圣人如今还在东都,圣驾于年底会回长安,明年二三月携长安百官前往洛阳,于洛阳出发前往泰山,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不足半年。”
“纸扎的祭品有数量要求吗?”孟青问。
“有,但具体的数目我不清楚,要等礼部择定祭祀的流程和祭拜的神位才知道。”杜悯说,“这个数量肯定少不了。”
孟青眉间泛愁,“义塾里的四十个学徒只能做杂活儿,扎骨、壮膘、糊裱只有你二哥能帮我,数目太多的话,我可能忙不过来。”
“我也能帮忙,礼部准备封禅礼,我一个小小的流官插不上手,估计没有我的事,我能回来帮忙。”杜悯苦心练手三月有余,扎骨还有点生疏,壮膘和糊裱他已经能上手了。
“只能这样了。”孟青也没法子,她只能催促说:“你明天去问礼部侍郎拿个章程,猪、牛、羊三牲的样式和大小有没有什么要求,早点定下来,我早点动手。”
然而孟青没发愁多久,过了两天,陈员外从少府监借来十个匠人,他亲自把匠人送到义塾,说:“孟娘子,封禅礼是关乎国体的大事,祭品不容出错,你还年轻,没见过大场面,也不懂皇家礼仪和忌讳,我担心你会出错,给你请十个老师傅把关。他们都是经验深厚、手艺高超的匠人,悟性高,学东西快,你做纸扎明器的时候让他们在一边看着,趁早让他们学会,学会了能给你帮忙。”
杜悯今日没去礼部,他听完陈员外的话,眼前一阵发晕,“员外大人,侍郎大人知道这个事吗?”
陈员外发恼,又拿侍郎大人来压他?同时又觉得好笑,杜悯不会以为郑侍郎来过义塾一趟,这个义塾在侍郎那里就成为心头好了?
“侍郎大人公务繁忙,要操心的事务极多,这点小事哪用得着劳他费心,若是事事都要请示他,我们这些人还拿什么俸禄?”陈员外轻蔑地瞥杜悯一眼,他扭头看向孟青,威吓道:“孟娘子?你不想答应?莫非把这个义塾当作是你个人的了?想要独占功劳?”
“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担心我位卑言轻,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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