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亲的队伍走了许久,走到那天色彻底暗下来,有轮血月缓慢地升了起来。
穿过森凉的林子,走过重叠的山谷,又淌过清浅的溪流。
轿子终于缓缓地停下。
唢呐阴惨惨地叫了一声,紧接着有道尖细的声音喊道:“落轿——!”
稳稳落轿后,又有道声音道:
“请新娘子出轿!”
话刚落音,喜轿的帘子就被一双惨白枯瘦的手掀开,带进来一股若隐若现的异香。
这手的主人被白纱遮挡着面目,并不言语。
宁恨水垂眸看着,半晌,又将那张红盖头戴回头上,视野里便只剩身上那件红色的喜袍,还有脚下的一小片地。
待到光溜溜缩回识海里,他才起身下了轿。
一下轿,那道又尖又细、雌雄莫辨的声音再次响起——
“跨马鞍,一鞍保平安!”
顿了顿,宁恨水看着地上的马鞍,心道还挺稀奇,便弯着唇,轻巧地跨了过去。
“跨火盆,日子红火旺家门!”
眼前的火盆烧得很旺,宁恨水手里捏了诀,看着那火苗小下去,才抬脚跨了过去。
刚稳稳站定,周遭却忽然大静,只剩阴凉的风无声抚过。
就连烧火的声音都消失在身后。
宁恨水若有所思地低眉看去,脚下的土地黑沉沉的,身上的喜袍却红得像是着了火。
与此同时,那股异香愈发浓烈。
【光溜溜:宿主,我总觉得不大对劲啊这些纸人怎么不动了?】
宁恨水:原来你觉得对劲过啊?
【光溜溜:.好吧!】
在原地站了几息,宁恨水抬手,掀开了头上的红盖头。
只是定睛一看,他已然坐在了挂满红绸的喜房里,这墙上四处挂着“囍”字,而他坐着的这张四角大床还系着金色的铃铛。
桌上的小炉子里燃着香,氤氲了整间屋子。
“嘎吱”一声。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