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善盈觉得自己后颈处生疼,她本来就怕疼,还不能从刚才吵中完全抽离出来。
一睁眼便只能够看着那个禽兽成了衣冠禽兽风度翩翩,心里正要生气责骂,下一秒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个“如玉君子”勒着她胳膊的力道,紧紧圈着。
两人维持这样的姿势很久,直到吕善盈最先坚持不住的眨了眨自己惺忪的眼眸才算做认输回避起来。
她刚才凝望着李昀的眼神之中有一种尖锐而复杂的东西,而一瞬间她睫羽轻颤,眼中被其他东西覆盖,那样的景象就像一个幻觉一样。
但近在咫尺的李昀无法当这是一个幻觉,暗暗记在眼中,想着若是阿善生气该要如何安抚。
唯一不能够应允的就是放她离开这一条,其他的所有种种他都可以接受,就算刻意气他,在景安宫之内,他也能够保证自己拥有着理智,不会轻易气到。
由爱故生忧,他因为喜欢而胆怯、害怕,也会因为人就在自己身边,就在自己的领地产生无限的安全感与纵容。
吕善盈侧过身,看着顶上玄鸟衔金枝的花样有些微微出神,刚才伶牙俐齿的言之凿凿在发现自己置身于何处的时候烟消云散。
后颈的疼痛也不再重要,她远目望去,这里是崭新的景安宫,处处彰显着的是帝王居所的模样。
而她这个用尽了全力来逃离皇城,逃离宫墙的人,又回到了这里,并且再一次住在了这座皇宫最中心的帝王寝宫。
确实怪讽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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