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只开了一道窄缝,一缕阳光挤进来,堪堪落在他脚边,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就那么静坐着,宽肩微塌,像个被世界隔绝在外的孤魂野鬼,周身戾气还在,却透着股没着没落的空,让人心疼的发紧。
徐江无奈叹气。
牧炎总是这样,不想听的话就自动屏蔽,也没人能窥探到他的内心真正的所需所求。
总给人一种靠不近,也看不穿的冷淡疏远。
休息间落锁,牧炎始终像座雕塑,直到腰酸了,才往下窝去,合上眼帘,不一会儿浅浅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响起。
牧炎总喜欢深夜出门,不为别的,只是想去沧澜江边吹吹风,随风荡漾的江波总是能让他心情平和。
江叙依旧跟着他,不远不近。
牧炎站在栏杆边,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江叙看着通话中断的界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走过去,中间和他隔着一米距离站定,一只手抓紧栏杆。
余光警惕地注意牧炎的动作。
生怕牧炎一个零祯起手直接把他扔进江里。
牧炎的短袖被风吹的鼓起,语气平淡:“天天不眠不休这么跟着我,不累吗?”
“为姐姐做事,赴汤蹈火都不累,哪怕是死,也心甘情愿。”江叙看着牧炎,眉眼间尽是忠犬的温顺与坚定。
字字恳切,像在宣誓。
牧炎呵笑一声,这话不像是说给他听的,倒像是说给别人听的,这说明,江叙身上有监听器。
“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决南宫泽?”江叙实在不喜欢牧炎身上,那种万事都掌控在他手心的淡然,“你知道的,姐姐耐心一旦耗尽的话……”
“等不及的话,你去杀了他。”牧炎偏头盯着他,“我给你安排好一切,你敢吗?”
江叙和他对视两秒,那股对生命漠然的态度让他浑身直冒冷汗,抓着栏杆的手指下意识扣紧。
江风狂肆掠过,暑热的天竟有种置身寒冬腊月之感,阴寒缠身。
牧炎见他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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