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忽然笑了，起身走到他身边，面朝外面站定：“那我们这算不算，双向奔赴？”
“算。”南宫泽很干脆，转身和他并列，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而且是强强联合。”
牧炎笑出声：“你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事实。”南宫泽拐着他的脖子把他的脸拉向自己，唇瓣贴着他的面颊，“你能从那样的过去爬出来，我能顶着家族和舆论的压力站在你身边，这本身就说明，我们都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
牧炎沉吟片刻，再偏头看他时眼里闪烁着光：“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南宫泽和他对视。
“后悔喜欢上一个满身标签的人。”牧炎说，“一个被人钉死在‘恶’字上的人。”
“我只后悔一件事。”南宫泽低头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扫过他耳畔。
“什么？”牧炎问。
“后悔没早出生几年，早点遇见你。”南宫泽的声音很轻，却落在牧炎心上，“早点把你从那条路上拽回来。”
牧炎笑了，笑里有一点酸，又有一点释然。
他知道，那张研究生录取通知书，不是对他过去的否定，而是对他现在选择的肯定。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活在阴影里的“灰产大佬”，也不是别人嘴里的“恶人”。
他可以是学生，是同事，是爱人，是家人，是一个可以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人。
而南宫泽，早已不止是南宫家的太子爷，他是顶流，是为国争光的机甲强者，是锐意进取的科技新贵，更是甘愿为一人对抗偏见、打破标签的追光者。
“你说，人生是不是很讽刺？”静默半晌，牧炎忽然感慨。
“嗯？”南宫泽有些不解。
“那些曾经把我往泥里踩的人，可能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牧炎深邃的目光穿越浓稠如墨的夜色，落到光怪陆离上：“而他们，现在要抬头仰视我。”
“你看谁脸色，是你的自由。”南宫泽说，“但有一点你要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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