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把绳子缠好,才晃了晃绳子,背好南宫泽,上面的人就缓慢谨慎地把他俩拉了出去。
外头的天光已经大亮。
众人看见浑身又是血又是伤的南宫泽,像个尸体一样挂在牧炎身上的时候,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大气都不敢喘。
澜悦本来想查看一下南宫泽的伤,此刻没有牧炎的吩咐,也只是伸手接了牧炎一把,小心护着他背着南宫泽走下废墟。
周围除了牧炎的人还来了很多当地的警察,还有一个身穿灰色西装,面色严峻的中年男人,看面相是华夏人。
“你好,我是贺清远。”贺清远拦住了牧炎的路,看了一眼他背上的南宫泽:“感谢你救了我们的同志,现在可以放心把他交给我们……”
“交给你们?”牧炎眸光锐利直视贺清远,讥诮质问:“你们配吗?”
贺清远和他对视着,似乎在措辞说服他。
牧炎死死盯着贺清远,目光像淬了冰的针,几乎要穿透对方笔挺的西装。
这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无懈可击的铿锵正义,熨帖到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领口,系得严丝合缝的领带,连皮鞋都擦得锃亮,折射出的光都带着不容置喙的端正。
那是种刻在骨子里的凛然,是他小时候在教科书插图、在新闻里的英雄人物身上见过的模样,每次撞见,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出满心的肃然起敬。
不,不止是小时候。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曾因为这份坦荡的正气,对贺清远多了几分莫名的信赖,甚至隐隐觉得,有这样的人在,有些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现在,这份曾经让他心生敬畏的正义,在牧炎眼里却变了味。
他清晰地察觉到,那笔挺西装包裹的身躯里,那凛然正气的背后,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那不是与生俱来的慈悲,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职业本能,是为了达成既定的任务,为了守住所谓的大局,眼前这个人,恐怕连南宫泽的性命都能毫不犹豫地舍弃。
那正义的光芒越盛,越像一层冰冷的铠甲,将所有的温情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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