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听过一句批评?每次开会通报他,他当面点头,回去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您让他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老百姓的日子怎么过?”
他刚才横下一条心要丢官都干,怎么江书记反而妥协了?
容略图觉得胸口那股好不容易顺下去的气又堵了上来,堵得他嗓子眼发紧。
他盯着江昭阳,等着他收回刚才的话,等着他说“我跟你开玩笑的”。可江昭阳没有。
江昭阳哼了一声,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脸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平时在常委会上不轻易露出来,可一旦露出来,连容略图这种干了半辈子刑侦、见惯了各色人等的公安局长,心里都忍不住要打个突。
江昭阳的眉峰拧起来,眉心竖着一道浅浅的纹,嘴角往下压了半寸,整个人的气场陡然变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保留他原来的职务?”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落在风里,都像是铁锤砸在铁砧上,硬邦邦的,带着回响。
容略图张着嘴,愣住了。
江昭阳往前迈了一步,离容略图更近了些。
容略图能看清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
“他鲁言要保人,我就给他保。”江昭阳的声音缓下来,一字一字,像在算一笔账,“我满足他所有要求——不免职,甚至连诫勉谈话都不用了,连党纪政务处分都不给,赵宝成的级别待遇一分不少。他挑不出半个不是。”
容略图更懵了。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江昭阳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懂了,可连在一起,他听不懂了。
满足鲁言所有要求?
不处分赵宝成?
级别待遇一分不少?
那这跟鲁言在电话里说的有什么区别?
他等着江昭阳往下说,两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但是。”江昭阳顿了顿。
那两个字落下来,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容略图屏住了呼吸。
江昭阳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那笑意不深,甚至可以说很浅,可容略图看着那丝笑,后背忽然一阵发麻。
那不是高兴的笑,是一种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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