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曦光从窗棱格里透进来,蜜娘翻了个身把脚从被窝里探出来,粉色的脚趾浸在一束亮光看着比才出生的小羊羔鼻子更嫩。身下的暖炕热得人出了一身的汗,蜜娘伸手在身侧的其其格背后一摸,单衣都是潮的。
她在被窝里找了一圈,从炕尾的被子下面翻出她的里衣,刚披好还没来得及绑带子,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醒了?天还早,不多睡一会儿?”巴虎带了一身凉气走到炕边坐下,昨晚闹到月上中天,他以为蜜娘要睡到日头升到头一声,让他跟金库老伯把隔壁厢房收拾出来,打个暖炕,以后让艾吉玛在隔壁哄两个娃。”他卷了床单和昨天换下的脏衣裳都给塞浴桶里,“我上午把衣裳洗了再走。”
“进山的事别耽误,衣裳我来洗,有艾吉玛带孩子,我也腾得出空。”蜜娘把两个穿了厚衣裳的娃娃给抱到小床上,拎了奶桶去灶房煮奶,耐性最好的吉雅都开始吸嘴唇了,再耽误一会儿是要真哭的。
巴虎搬了小床到灶房里,走出去接了艾吉玛提的水桶,让打半桶,这傻小子吭哧一下搲了大半桶,累的吭哧吭哧的。
之前巴虎起来已经把米下锅,这个时候也已经煮好了,给其其格和吉雅喂奶的时候把昨晚剩的羊肉丢锅里热一热,填饱了孩子的肚子也轮到大人吃饭了。
“东家你是吃稀饭还是喝酥油茶?我给你盛。”艾吉玛拿着勺子问,稀饭一惯是蜜娘吃的,但有时候巴虎也会喝个半碗。
巴虎摇头,他喝饱了,稀饭跟酥油茶他都不想喝,“你吃你的别管我,我啃几坨羊肉就行了。”
蜜娘瞥了他一眼,这不要脸的还有脸笑。
“阿婶你呢?”
“不要你给我盛,你是来带孩子的,不用照顾我跟巴虎。”蜜娘没脸让一个七岁的孩子给她递碗盛饭,也只管艾吉玛吃穿,又没给他发工钱。她踢了下巴虎,“你去给我盛,稀饭,稠一点,我饿了。”
再乐意不过了。
饭后艾吉玛去逗吉雅和其其格,巴虎从库房里翻出砍刀和斧头,还有去年冬天从雪地里收回来的长杆,上面绑着的红布条也没取,蜜娘说嫁衣她也不要了,也不想带孩子改嫁,只让他要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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