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弼回家中,曾氏马上来问宫中的情况,王弼草草答了几句,曾氏见他满身疲惫,便不再问了,连忙让他更衣去休息。
到卧房,王弼却根本无法安睡。
太子遇刺,这事太突然、太震撼,全城搜捕了一日一夜,却没有任何消息,朝局会有什么变化、各方势力心里都在想什么,如何打算、王家此时又该怎么做,一切的一切在脑海中冲撞,他完全静不下来。
他享着王家的侯爵,也是王家的家主,那王家的一切便依托在他的手中,一步踏错就是灭顶之灾。
这个时候,他想和人谈一谈心中的种种思绪,却想不到找谁谈。
二弟倒是心思缜密有谋略,可他去了边关,三弟勇猛有余,智谋不足;儿子辈里,老大老二都不在,老三只能算中庸之辈,这个时候无法给出太好的建议,至于下面的子侄,也都太年轻了,在王家的羽翼保护下,从未筹谋过什么,更聊不出有用的。
他头疼得按了按额头。
这时却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薛柯。
原本他并没把薛柯放在心上,只觉得是个寒门书生,但上次他与羡容遇刺一事,让王弼觉得他不是池中物,甚至隐隐觉得这个侄女婿心智过人,完全不是家中这些子侄辈能比,这一次,自己倒想听听他的看法。
只是他与红烟……
王弼在房中来回踱步想了想,决定以王家的未来为重,舍弃颜面,与薛柯谈一谈。
秦阙进王家大门时,便被门房叫住,说是侯爷有请。
他心中微微讶异,却未作迟疑,径直往王弼院中而去。
王弼就随意披了件衣服,在次间的卧榻上见他,他一进门,便让人给他看座,奉茶,就好像完全没有红烟那事一样。
秦阙问:“不知大伯叫我来有何事。”
王弼看着他,又在内心对他赞赏一番。
秦阙不过二十多岁,又在乡镇长大并没有太多阅历和见识,这样的人,出了红烟那样的事,面对他这个侯爷还能面色平静、毫无羞愧怯懦与恐惧,这岂不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
人才的确是个人才,就是好色,不要脸。
王弼也当作什么事没有一样,问他:“太子遇刺的事,京兆府那边有什么眉目没有?”
秦阙回道:“没有,对方是有备而来,箭矢、逃跑路线,都是提前谋算好,什么线索也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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