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番外一
【牡丹（一）】
醉红楼罕见地在白日也热闹，楼里年轻的姑娘、上了年岁的仆妇，全都挤在二楼楼栏处，探头探脑地往下方大堂瞧。
有仆妇唏嘘：“月桂她们也是命好，当年兰蕙生下的儿子，竟把她们也赎出去了。”
进楼没多久的小丫头问：“兰蕙是谁……”
……
外边的声音嘈杂起来，隔着门，那些说话声渐渐听不清了。
牡丹坐在铜镜前，对镜细细描画着眉尾，镜中人云鬓花颜，只是不管晕着多好的胭脂，却也掩不住眼角的细纹了。
她抬手抚过眼角，恍惚中，倒像是镜中人在打量着她，那双眸子里透出历经岁月后的疲惫。
牡丹忽就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被卖进醉红楼时的情形。
那年她十二岁，还不叫牡丹，叫四丫。
不管她怎么哭求，终究还是没能逃脱和上边几个姐姐一样被卖的命运。
雪粒子飘得像撒盐，她娘挺着大肚子站在门边只一味的哭，还不会走路的幼弟爬不过门槛，撕心裂肺哭着唤她：“阿姊……”
她那好赌又好逛窑子的酒鬼父亲，扬起蒲扇般的巴掌便往她脸上扇，骂她赔钱货，又骂她娘哭什么，一个两个都是丧门星，不卖了她，家里锅都揭不开了。
生孩子是那个“家”的银钱进项，从她有记忆起，她娘大起来的肚子好像就没消下去过，生出的弟弟妹妹，总是没过多久，就被送走了，那个男人则多一笔四处消遣的酒钱。
留在家中养着的，也是随时可以被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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