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水珠从淋浴喷头上滴落，降谷零上身赤裸，匀称精壮的身躯站在镜前，周身热气萦绕。
他垂眼观察手臂，伤口并不严重，都是擦伤，倒是指骨上的伤严重些。
被水冲过后，那零星点点鲜红变得明显，细细密密的微弱痛感传来，降谷零定定看了许久。
半晌后，他思绪猛然回笼，似是错愕自己刚才的出神。
自己在想什么？降谷零又看回伤口：算了，简单敷点药就睡吧。
他推门走出，才走出浴室便听到敲门声。
这个时候还会是谁？降谷零停下脚步，抬手拧开房门。
屋内温暖的光映在来人身上，降谷零眼中透出惊讶。
“东云？”降谷零下意识后退一步。
脑中的那张脸骤然出现在现实，穿着柔软睡衣的人抬眼看来，淡淡的眉眼干净且温柔。
东云一眼看见了他手上的伤。
“对不起，降谷。”他举起伤药，“要我帮你上药吗？”
里面的人没有立即回应，东云等了会歪头，面露疑惑。
降谷零眨眼回神，退开一步：“啊……好。”
他稀里糊涂地让东云进门，关上门后才意识到东云说了些什么。但东云已经捧着伤药坐在椅子上，正看着他。
东云的视线微微下移。
失去衣物遮挡后肌肉线条便一览无遗，蜜色胸膛浅浅起伏，散发出比寻常更加清晰的攻击性。
他视线停顿，礼貌收回，又善意提醒：“会不会冷？要穿衣服吗？”
降谷零立即从衣柜中抽出一件短袖套上。
自己在害怕什么？背上的视线灼灼，东云没有半分掩饰。
都已经让人进了房间，现在也不可能再让东云出去。降谷零抿唇转过身，迎上对方的目光。
……
东云的动作很轻，他用棉花蘸取药水，一边轻轻吹着一边上药，像是对待什么精贵物品。
轻柔的吐息吹拂在手臂，吹得降谷零脊背发麻。
却又不住将目光停在东云脸上。
台灯源源不断散发光亮，东云格外认真，灯光映出他侧脸细软透明的绒毛，让那偏冷的五官变得柔和。
他握住降谷零的手，对方宽厚有力的手掌温暖，东云在指骨上的伤口涂上药水，再用纱布一圈圈包裹。
“不需要因为这点伤就跟我道歉。”他忽然听到降谷零开口。
东云抬头，灰眸就这样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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