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死?凭啥?你叫我死我就得死呀?
姚桂花嘿嘿嘿的笑了:“……你把我带到鸭子坑,
第一回……我就寻过死了!没死成。我就心说,都打算死了,都脏了……还有啥不能干的。就当自己死了,臭了,只要能换我孩儿不饿死,我有啥不能干的?
我一天一天的跟死人一样挺到日子好过了,爹说不能休妻,我那时候就想死了。我心说,爹能为我想,知道我都是为了这个家……我死也值了!我一死,门第干干净净的,我就是到了那边,也知道你们活着的人活的更好了,我心就放下了!我就觉得我这一辈子值!”
冯刚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还是没言语。
姚桂花却摇头:“后来,你去逛窑子……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膈应,那时候就不想死了。我心说,我拿比我的命还贵的东西救你和孩子的命,我得再看看这值得不值得。
但只是逛窑子,我还跟我自己个说,你心里憋屈,去就去了,是啥大事呀?以后你不提鸭子坑的事,我也不提你逛窑子的事,这一阵过去了,咱这日子还能过。
你不碰我,不碰就不碰,有啥呀?嫌弃呗!再过十年,二十年,孩子成家,能抱孙子了……这点事就过去了,老了拴在一块,死了埋在一起。
谁成想,你连休我都不敢,你不敢违逆爹的意思,你也怕人家说你狼心狗肺。你就是要逼死我,我一死,你得风光大葬我。我成了贞洁烈女,你成了有情有义。”
说着,就对着冯刚‘呸’了一声,一口唾沫唾到对方脸上:“你他妈是个啥玩意?”
不等冯刚反应过来,姚桂花就往出走,去厨房拿了铜盆和擀面杖,然后就往大门外跑,一边跑一边用擀面杖敲着铜盆:“来来来——都出来看看——看看老冯家这些乌龟王八蛋长的啥黑心烂肺……”
天还不算是晚,这么大的动静,铜盆被敲的咚咚咚的!
大家对这种如鼓响的动静比较敏感,就怕是鬼子飞机空袭。近处的听见了,人出门了,一有动静,狗叫了。
狗一叫,连成片,于是,远处的也都出来听动静,出门还相互打问:“这是啥动静呀。”
姚桂花一双小脚,边敲边走,边哭边说,等冯家的人出来,姚桂花都站到王友良家门口了。
王友良在家宴请同僚朋友,正热闹呢,这个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鬼子要打进长安,有人来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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