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是诡异的平静：“是。”
我别开脸，笑得嘲讽：“所以，你知道我忘记了年少的那段记忆，就故意骗我说，我年少的时候喜欢的是你，对贺知州是厌恶。
你反复地提起这段记忆，其实不是让我记起它，而是想利用它来刺激贺知州。
想让这段记忆成为我跟贺知州之间的一根刺，对么？”
“……呵。”
顾易沉默了半晌，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的笑声很轻，眼尾也跟着漫起了猩红。
“你怎么能说是我故意骗你呢？”
他的声音里尽是悲凉和委屈，“那个时候，你明明喜欢跟我玩，你同我说，你讨厌他，讨厌他那沉默的性子，还说他很可怕，看着都凶。
你也同我说过，说你会永远陪着我。
这都是你同我亲口说的，所以，如今，你又怎么可以说是我故意骗你？”
顾易的声音带着一抹控诉，竟让我无力反驳。
年少时什么都不懂，总看他一个人看着远方发呆，又听闻他的妈妈不要他了。
所以我总觉得他很可怜，像是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总忍不住想要去安慰他，陪着他。
可那不是喜欢啊，更无关爱情。
他没有错，错的是我。
不该跟他说那些话，更不该对他做那样的承诺。
我捂着脸，难过地哽咽：“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顾易身形僵了僵，脚步不稳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靠在窗台上，失魂落魄地笑着。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错，谁都没有错。
三个人的感情世界里本来就很拥挤。
不过没事，很快，这段感情里就只会剩下我和你。”
我狠狠地蹙眉，看向他：“什么意思？”
顾易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手撩开了窗帘的一角。
外面漆黑一片，不远处的中心位置却是灯光冲天，可想而知的热闹。
我心思动了动，连忙看向墙上的挂钟。
此刻正是晚上八点半，也就是说，我才昏迷了两个小时。
这就意味着，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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