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四清晨,科瓦兰村外的海湾里,那条千料商船拔了锚。
船头是日月旗,桅杆上还挂了一串信号旗,旗号挂得满满当当。
林管事站在船楼上,看着水手们升帆,对身边的炮长道:“今日头一回巡海口,都给我把腰板挺直了。”
炮长笑道:“管事放心,炮口昨夜里就擦过了。”
船出了湾,沿着海岸往南走。
海口在特里凡得琅城北,葡萄牙人的巡逻船起得比他们还早,离着二里地,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
林管事不理它,让船贴着航线走,走到海口外三里,掉过头,再往北走,一来一回,正好一圈。
岸上的渔民看见了,都停了手里的活。
自从葡萄牙人在海口收税,这片海面上就没见过挂着别家旗的船,敢这么晃晃悠悠地走。
有胆大的渔民划着小舢板靠过来,问船上收不收鲜鱼。
水手不敢做主,去问林管事。
林管事道:“收,按码头的价收,现钱。”
那天中午,船上多了一舱鲜鱼,水手们美美吃了一顿。
第二天,靠过来的舢板就变成了五条。
有个老渔民蹲在船舷边上,跟水手讨了一口烟抽,抽完了说,他活了六十年,头一回见挂日月旗的船在海口走。
“葡萄牙人的船……”
老渔民啐了一口,“只在收税的时候来。”
水手问老渔民,既这样,怎么不搬走。
老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