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这边的天气比普利茅斯热得多,文渊阁偏殿里摆了两盆冰,电风扇在头顶上嗡嗡转着,把冰盆上的凉气搅得满屋子都是。
朱慈煌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摊着一份商部递上来的奏本,是冒襄亲笔写的,内容是关于晋王和唐王船队监船官的人选名单。
周延儒坐在他右手边,手里拿着一份工部的咨文在看,李邦华和洪承畴分坐两侧,方以智坐在末席。
几个人正议着藩王船队的事,周延儒先开了口:“殿下,工部那边把船型图纸复核了一遍,晋王的三条船和唐王的五条船都按一千二百料的标准画的,炮位留了六个,没有再多的余地。”
朱慈煌拿起那份名单看了看:“监船官的人选,工部选了四个,商部又补了两个,一共六个。”
“晋王那边三条船配三个,唐王那边五条船也是三个,每船一个人,两个船队各留一个候补。”
洪承畴在旁边接话道:“殿下,臣以为监船官的人选不能只看懂不懂船,还得看敢不敢说话。”
“臣在都察院见过不少被外放出去的官,到了地方上跟当地士绅吃几顿饭就变成了哑巴,回头递上来的考语全是‘老成持重’。”
“这种人派到藩王船上去,跟没派一个样。”
朱慈煌想了想:“洪总宪的意思是,监船官的人选得加上一条,在都察院备档,任期内凡有发现藩王船队违规而隐瞒不报者,按失察论处,永不叙用。”
洪承畴点了点头:“殿下这条加上去,那些人就不敢轻易跟藩王穿一条裤子了。”
李邦华把工部的咨文放下,接话道:“殿下,臣还有一桩事要说。”
“晋王那边前几天又递了一份咨文到兵部,说他们的船队想在满剌加停靠补给的时候,顺带装一批鸟粪石回大明。”
“这批鸟粪石不是晋国自产的,是他们从南洋一个小邦手里买的,想走晋国船队的路子运回来。”
朱慈煌皱了皱眉:“从别的邦国买了鸟粪石,挂晋国的旗运回来,那这批货算谁的?”
李邦华道:“晋王在咨文里写的是‘代运’,说船是晋国的,货是别人的,晋国只收运费。”
周延儒在旁边插了一句:“殿下,代运这件事看着不大,可要是开了这个口子,往后藩王船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