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火烧,天边赤红,酒楼外挂上红灯笼,街道两旁的铺子陆陆续续关门清点今日的账目。
翠辛贞坐在二楼里算着今日的收支。
虽然她不识字,但小叔子在很早之前教过她一种特殊的算账法,她如今算账极快,不到半炷香的时辰账目便算得差不多了。
她收好账目,揉着眼皮抬眸就看见不知何时坐在身旁的少年,诧然道:“玉哥儿何时过来的?”
拥玉京目光从她泛红的眼尾掠过,接过她手里的账目册,翻开帮她修改算错的位置,“有会儿了,还和小桃说了几句话,见你还没下来,便就上来了。”
翠辛贞手肘撑在桌案上,看他圈出的位置,心里重新算一遍,发现当真算错了。
“嫂嫂,这里应当再加入五十钱。”
他修改时还会为了让她听清而细讲,贴近她听力不便的耳畔慢慢说。
温热的气息让翠辛贞忍不住揉耳朵,此刻她不像平日那般,反倒像个听话的学生,连点头时绿紫的耳坠随动作晃过他的脸庞都不曾发现。
她郁郁嘀咕:“难怪我说怎么算不通,原来出错在这里。”
拥玉京指尖拂过被耳珰轻打过的脸,眼里浮起浅笑:“其实嫂嫂算得很好,以往都是小数目,如今数目大起来,难免会漏些。”
翠辛贞暗忖下次要多留意些,随后又见少年头也没抬,似随口闲聊:“嫂嫂,我方才来时听人说今日铺里有位妇人晕了?”
这件事也不小,翠辛贞道:“嗯,好在后来没事,大夫刚瞧完,她夫婿一来便带走了。”
“她夫婿吗?”少年指尖停下,遂单手撑着下颚,望向她的美狐眸弯出极浅的潋滟秋波。
翠辛贞想到大肚的年轻妇人,再想神色匆匆的青年对那夫人的举止亲密,点了下头:“应当是。”
少年闻言眨眼,随后释然。
他相信嫂嫂不会骗他,嫂嫂说是夫婿,那便是夫婿。
翠辛贞不知他莫名在笑什么,想起今日小桃给的笺,拿出来递给他:“玉哥儿,这是今日送来的,我找人读过,是一张拜帖,但上面的印东西我瞧不明白。”
不同人会用不同印章,她不曾见过这些,所以便交给他看。
拥玉京从她手中接过,展开扫视一目,阖上道:“这是临江府崔氏夫人送来的拜帖,邀你到府上一叙,嫂嫂可想要去?”
“崔夫人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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