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紫宸宫出来,一直到上了出宫的金辂,薛盈艳的牙关都还在格格驳驳地响。
迎面无数张面孔,宫女的太监的禁军的,依稀认得或全然陌生,走马观花一样掠过去。
她浑身冰凉,历经生死这段时间认真算起来很短暂,然而其中流出的泪水已经把她血液里的热全都带走。
她只能紧紧地躲在唯一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里,这个怀抱坚硬而灼热,填补她所渴切的安全。
金辂在率府的护卫下越过皇城门,宫外的光从车帘处透射进来,刺到双眼,不得不睁开。
薛盈艳才恍惚地发觉,抱着她的这具躯体,似乎热得太过。
她抬起脑袋,指尖微颤,抚上他的脖颈、脸庞、额头。
霍肇任由她动作,他的神色从把她带出来到现在都没有再变过,他的视线也同样,根本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
“……你风热还没好,还在烧。”她喃喃说。
霍肇盯着她,没说话,目光好似冷静极了。但上车时他锢住她腰的臂用力到堪称狠厉,几乎让她疼得受不住,此刻放松了几分,也让她不能轻动。
薛盈艳收回手,又低头靠回他怀里。
当然是还在烧了,他来得这样及时,这样迅速,一定是从安眠里被强行唤醒,甚至可能服了强行清醒的药,否则哪里有提刀闯殿与皇帝对峙的力气。
这个时候,她应该对他哭诉,亲吻痴缠着他表达感谢,又或者是锤打他,哭骂都是被他连累了,再不然,也要关心关心他的病情。
但恍然间,她忽地就想说一件她本没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