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小,雨后的夜风有几分寒凉。
从京城跟来的东宫一应车马也到了这座偏僻的小镇上。
霍肇没有让人上去,拿过婢女们捧上的新衣物,走上阶。
厢房的门本就没有关紧,一推而入,房内的灯烛燃尽了,昏幽阒谧。
将绰灯重新点上,一回头,床上靠内壁坐着的人抬起头,一双眼紧紧地朝他看过来。
她用被子把自己给裹成个球团,连带着长发也一齐罩着,就露出白生生的一张脸,眼眸绕染着红晕,抿着唇,湿漉漉的可怜。
霍肇喉结微动。
实则他怒气过后,心中便是冰冷。方才温祺昀的一番言语,他也并不全信,故而没有回应。
她的惧和恨,已经真切而清晰地摆在他的面前,他也算知道了她究竟耿耿于怀什么。但除此之外的其他,他是半分都不会再轻易相信了。
“在他身边很快乐”、“从没过过这么好的日子”、“爱”……
这些话,这个巧言令色的贼妇人早不知对他说过多少,与温祺昀说的那些又算什么。
她连跳池自尽都能是假的,和温祺昀说的所有话又一定全真么。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到他身边之后快活,只是因为能享受荣华富贵而已,至于爱,
她没有心,哪里来的爱,她只会用爱来引诱他、欺骗他,达成了目的,就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
霍肇朝床榻走近一步,便看着榻上的那团东西朝后缩了几分,她像是恨不能把她自个儿镶进墙里,看他的眼神更是充斥着警惕和憎恶。
霍肇停了步,额颞的青筋开始跳。
薛盈艳更怕了,双手攥紧了被缘。
他的脸色实在骇人,在他出去的时候,她倦极了也睡不着、不敢睡,温祺昀的命还是未定数。
现在他又回来了,这段不算短暂的时间里,他去做什么了?他绝对不止是去拿衣物。
她越发胆颤,但男人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盯着她。
薛盈艳没法忍了。
况且她和他已经撕破脸,还有什么好忌惮,就算她现在求饶,他也不可能放过她的。
于是主动开口:“你,你把人怎么样了?”
霍肇面无表情,言语平静:“你问谁?”
“你把……!”她先是急切,但提到人名的时候下意识谨慎小声,“你把温郎君,怎么样了?”
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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