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日的光阴,喋血积尸的太极门已重归往日庄严肃穆。
过了太极门,辇轿迳行往紫宸殿。
这段时日,景德帝都是在未央宫里多,今日竟却回去了。
问过张荣成,还是截下那封诏令后特地回紫宸殿去,才召的太子。
帝王寝殿之中寂静,金鼎龙涎清烟缭绕。
霍肇步入内殿,身后重门闭合。
景德帝坐在宝座上,端着茶饮呷,瞥见他进来了,浓眉一皱。
大白日的穿一身黑,满身的戾气煞气遮也遮不住,哪里像个储君,倒像是索命的阎王。
霍肇行礼,也不等景德帝出言免去,直接就放下手,冰冷道:
“父皇既在未央宫,召儿臣前去未央宫即可,何必劳动辛苦。”
景德帝有些气笑了:“朕还没死呢,你就着急着不孝了?”
把手里茶盏往描金案上重重一磕:“就你现在这副样子,就是你不心虚,朕也不想让你母后看见。”
霍肇无动于衷:“父皇寻儿臣何事?”
景德帝:“何事?你跟朕在这里装傻?都说儿女是债,你就是你母后留下来跟朕讨债的!”
他抄起一旁那份截回来的诏令,砸到面前不孝子的身上。
“你这是想做什么?”景德帝问,“你这段时日还荒唐得不够?州府的奏章都递到朕这里来了。”
霍肇一动不动,任由那诏令跌落于地,眼中极冷。
景德帝看着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哑巴了是不是?”
“朕问你,你下这海捕文书,到底是想做什么?”
霍肇终于启唇:“抓人。”
景德帝似笑非笑:“州府上书里写,是东宫要找一个不慎走失的要紧妇人,你这诏令里,是要活捉一个疑犯,还说另外的两个疑犯已经落了网,不日斩首,漏网之鱼自首从宽。”
“但朕倒是好奇了,这上头已经抓到的两个,是疑犯?这不是你先前所说的,把那份告罪书带上京来的无辜百姓么,这又成了重犯疑犯了。”
“你杀红眼了,现在随便什么人都想杀了?就你这样,怎么当太子?朕怎么把江山交到你手上?”
霍肇冷淡:“权宜之计罢了,不会真伤他们。”
景德帝:“是吗?现在不伤,要是之后你那女人就是不相信、不现身,你要不要假戏真做,押他们游街?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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