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薛盈艳便再也没进过主院抑或瞰岳堂。
连同这府里任何太子常去的地方,她都没再接近过。
她甚至也没再见过太子,哪怕她住的院子就在离他寝殿这么近的地方。
起先几日,她日日到教习女官那儿去报道,一整日都呆在那边。
很快教习女官就根本没什么可同她说的了,于是就让她来了自己呆一段时间,到点了就回她自己的屋子里。
之后越来越接近立春,府里各处就更忙了,到了最近这两日,教习女官都没空搭理她了,那意思就是让她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按理来说,她这样明显的“失宠”,若放在别的地方,府里旁的人就算不落井下石,也要随之冷淡疏远的。
但不知道是怎么,她竟也没受到冷待。
蕊香晴香待她该如何亲热还是如何亲热,穿衣吃食,乃至炭火银钱,也都半点克扣也没有。
不知是大家伙太忙,连为难她的空儿也没有,还是太子府里太有规矩,里头的人也够能忍耐,认为主子既没把她赶出如今住的这间屋子,那她就还是跟前伺候的人。
不是真正翻不了身的,他们绝不来踩上一脚,日后若有变动,大家也好相见。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缘由,总之薛盈艳莫名其妙地过上了一段舒坦又热闹的日子。
没什么活儿让她干,年里该有的额外恩赏一样不少,索性她就在蕊香晴香两个小丫头的陪伴下,认认真真见识见识天家是如何过年的。
腊月将至的时候,太子府便已经开始准备年事了。
现下眼看一日近过一日,府内里里外外都忙乱不堪。
立春前,太子鹤驾离府往宫内,从除夕起直至初七,都要回宫里居住。
太子离府的那日,薛盈艳躲在一处树边,远远地看着正门处人马长队。
直到亲眼见了队伍出了丹朱大门,慢慢抚下心口的震跳。
但主子虽回宫,宫外太子府里叠山码海的繁杂事项半点不减。
主子不在,府里由副总管全安坐镇。
立春前一天。宗亲勋贵、达官重臣,多往春场跑马。
往年太子不去亲看,但会命太子府送赏赐与彩头前去,车队一早起行,以示恩宠。
太子府也自今日起在城内外设粥厂、开库济助京畿各处慈幼院、悲田坊。
这样一来,府里便空了一半,但凡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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