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要用午膳的时分,方才屋里最小的婢女瞧了时辰,已经出去叫了。
而其余两个小丫鬟,手里执梳执钗,还在细致动作着。
没有亲身经过,实在是不知道,原来主子跟前的近侍人,过得是这般日子。
细想想,昨夜那洪总管所说的话,竟也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她原本以为,她又得像那回在青霄宫里,和旁的婢女共住一间陋室,无论什么都得她自己来,可如今这——
薛盈艳坐在镜台前,眼睛眨动得都慢了许多,心神全给面前的迷魂阵摄了去。
再抬眼,看见那磨得清晰无比的铜镜中自己的模样,更是心头颤颤晃晃,又不老实地来回看过身处的地方,刚压下去的呼吸又促了起来。
“这儿,真是给我住的?”不知第几回惶惶地发问。
身后负责给她挽髻的小婢子晴香笑着点头:“就是给姑姑住的呀,总管吩咐了,姑姑如今是贴身伺候殿下的,自然是要独住一间的。”
“那,这些,真是给我穿戴的?”颤颤巍巍。
另一小婢子蕊香活泼些,嘻笑:“姑姑怎么总问这些怪话,当然都是给您的,殿下身边跟着的人,怎么能没有体面呢?这要是给下头的臣工们瞧去,损的可是咱们东宫的体面呀。”
薛盈艳恍惚地点头,实则还是不敢置信。
只因这待遇也太好了些。
她随着车队,到太子府中不久。
从外头一路跟着行入这座敕造储君外府的时候,已是从惊叹万分到魂摇魄荡。
她曾远远见这座焕缛天华的府邸的。
胡家的宅子便在太子府后门隔一条城中河的地方。
只是当时她并未在意,且远远地望去,只觉这座深邸的外墙着实高耸,朱墙金瓦,尊不可侵。
今日深入了,才真正眼见丹楹刻桷,飞阁流丹,目下深冬时节,楼阁台榭皆乱琼碎玉琉璃银装。
宏丽庄严,华重美都。
再到被带到这朱栏绮窗的兰房中,被告知这便是她以后居住的地方,离太子所居的寝殿极近,方便侍奉。
她简直要被这金子作皮银子作馅的大饼给砸得眼冒金星。
窗是明瓦窗,据说是用精挑细选的海贝做的,她先前都不知道海贝还能用来做窗;屏风是八扇的,整座物件通体螺钿,那光彩,一旦窗外的日头大些,便焕发直逼人眼的绚烂;那床上的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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