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两名小黄门将手脚还无处安放的妇人带得远了些,再一左一右夹着监看起来。
几人齐看着老太监进了静室,那沉重的龟背纹漆门随即闭紧。
洪喜胜蹑足向内。
静室中,一股沉而温郁的香气压倒了原本的千静香,钻进鼻窍。
金案后无人,斜长的影随光倾在静室另一端的画壁上。
洪喜胜便朝那处走去,到了罗汉榻前,迳跪了下来。
“殿下。”俯身躬脊。
上首无言。
洪喜胜抬起头,便见主子的神色极沉,此刻冷睇一旁小几上一尊还在吐着香雾的狻猊金炉。
片刻,方淡声:“怎么找到的。”
老太监眼中一烁。
果真对了!
于是不敢有丝毫遗漏,从全安一一排查漪澜听见那妇人声音略有熟悉,本着宁杀错不放过将人记了下来;到出庄子外跟着的耳目发现妇人买多胭脂水粉颇为古怪;及至今早终于验出妇人肤色真假……
这些时日的因果前后,尽数细细跪禀了。
“……也是全安那小子细致周全,若不是一念间坚持将此女记下,恐怕还真叫她给逃了去,”洪喜胜苦着脸,
“怪道第一日翻了整个庄子也找不到,您说谁能想到,竟有人会隐瞒肤色?这女子从一开始进漪澜苑便如此了。”
随后,又将详细记载着姓名籍贯来历等事的文书奉递上去。
将老太监掌上东西取过,霍肇沉声:“可知她为何掩饰?”
洪喜胜略将思忖过的话重想了一遍,方谨慎道:
“殿下恕罪,个中缘由,奴才们也不能确知,只是,全安派了身边的小宏子来报,说曾查得一事,与此大有关联。道是那日第一回清查庄子后不久,这薛氏便被庄里采买司的薛婆子叫走。这薛婆子是她远房姑母,薛氏进她这姑母院子时还好,可出院子回来的路上,不少人见到她憔悴掩面不肯让人瞧见的样子,奴才们猜测,应当是在那薛婆子院里大哭过,以致脸上的妆粉花了。”
“老奴便思量,薛氏是下头的女使,不知我们下的令是寻那白肤女子,但那薛婆子是个不大不小的管事,却是知道的。因此,老奴想,那薛婆子定然是也知道薛氏掩容的事,所以一清查就起了疑心,清查过后立刻把人叫过去私问。只不过没有证据,加上怕受牵连,薛氏又死不肯认,就也被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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