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天透出薄薄的日光,天快亮了。
但俞奚的天黑了。
她的心脏急剧紧缩又扩张,全身的血液也在倒流,这瞬间的惊悚,不亚于做梦梦到恶鬼突脸。
俞奚腿发软,但没有轻举妄动,她克制住全身的惊惧,按照以往的反应皱着眉,不耐烦地甩开他:“我今天没空和你闹,我七点半的飞机,现在送我过去。”
裴观玉看着被甩开的手,垂眸站在阴影里。
俞奚竭力保持语气的平稳:“我上次就说过了,不要再做这种事惹我生气,你再这样我真的和你——”
突然,她后面的话湮没在喉间。
耳边“咔哒”一声,是打火机被点燃的声音。
火光映照裴观玉白净的脸,他表情平静地垂着眼。
一股塑料烧焦的气味弥漫俞奚鼻尖,等她看清裴观玉手中烧的是什么时,她脑中“嗡”的一声,呼吸骤停。
——那是她的签证和护照。
火舌已经从外壳烧到了纸张,俞奚“啊”一声尖叫出声:“停!快停下!”
裴观玉置若罔闻。
俞奚冲上前去,不管不顾地用手去抢,怕灼伤她,裴观玉松了打火机。
但证件已经被烧掉了一个角,边缘泛着焦黑,也不知还能不能过海关。
俞奚气得浑身发抖,恐惧混合着愤怒,使她拿着护照就冲着裴观玉的脸扇过去:“你是不是有病啊?!”
她的动作引来了车里司机的动作。他蓦得开了车前灯,开门要下车。
灯光吓了俞奚一跳,裴观玉侧头看了眼,邓业又坐回车里。
裴观玉不闪不避,的确重重挨了她这一下,脸上出现了红痕,嗓音淡如水的说:“抱歉。”
“但奚奚,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俞奚怒视:“什么——”
“打赌啊。”
裴观玉垂眸抚了抚她的脸颊:“我赌一个月,够奚奚在这里好好反省吗?”
俞奚的看了眼眼前的不知在哪个方位的别墅,脸色缓缓变白。
强压下的惊恐终于还是抑制不住地爬上脊背,她的喉间烧了炭一样干涩。
她缓缓后退。
“裴裴,你别这样…”俞奚低声说,“我有点害怕。”
“不赌吗?”
俞奚头往旁边看,放在身侧的手捏紧护照:“时间真的来不及了,我要去机场——”
“进来吧,奚奚”裴观玉恍若未闻地牵着她,“来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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