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蔺遥之外,谁也没料到眼前这个将长安搅得风云涌动的人,竟然身怀有孕。
准确的说,是没人会将“钟馥”跟“怀妊”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她的弱点可以是家族不济,可以是盟友不力,怎么能是腹中怀有子息,更重要的是——
那还是萧定谋的孩子。
蔺遥却顾不得这些人如遭雷击的神色。
等回过神来,这些人自然恨不得谢兰莳一尸两命,但他却不行。
他能坐上九卿之位,一方面是大司马看重他,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他的大母是窦夫人,京兆窦氏的窦。
这些年时局飘摇,关陇四大家里除了河东裴氏,其他三家都渐露颓势。
全靠窦夫人从中整合人力物力,将京兆窦氏、河东蔺氏、陇西李氏,这三家拧成一股绳,他们的荣光才得以延续。
就连裴期想在雍凉站稳脚跟,也少不得争取窦夫人的支持。
裴期如此,对蔺遥这个族內子弟而言,窦夫人的话更比太后懿旨还重。
早在谢兰莳入长安时,窦夫人勒令他无论怎么斗,都不得伤到萧决的孩子,蔺遥就必须拼了命确保谢兰莳安然无恙。
倘若他连这点事也办不到,如今倾斜在他身上的资源,窦夫人自然也能分给其他子弟。
“——遥公子不必忙了,将人送去老夫人的院子,医师已在房中等候。”
院门徐徐打开,之前围堵在门外叫嚷的阮秀等人,还有一众金吾卫,此刻都不见踪影。
唯有窦夫人身边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婢端然而立,言笑晏晏地瞧着蔺遥。
蔺遥霎时面如雪色。
被虞恪搀扶起来的兰莳缓缓抬眸。
不消一刻,窦夫人派来的步撵已将兰莳接回了一处清净院落,屋内熏香清幽,兰莳望着帐顶的花鸟想:
但愿萧决的阿父办事稳妥,安排的医师能瞒住她并未怀妊之事。
然而不知是否是她忧思过度,躺在榻上,小腹竟真有几分并不明显的隐痛感。
好在兰莳忍痛惯了,这点不适对她而言,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她还在想着阮秀等人是否安全,徽音不知有没有吓到,门扉吱嘎一声,一群人鱼贯而入。
人虽多,却井然有序,无一人说话,训练有素可见一斑。
医师很快上前替兰莳诊脉。
少顷,隔着帘子,他温声道:
“老夫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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