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这一走,兰莳总算是得了这些时日以来最清净的早晨。
虽说萧决在时,兰莳睡觉总能踏实几分,但他的索取无度又抵消了这点。
这一早终于无人扰她清梦,兰莳窝在锦衾内闷头又睡了一个时辰,总算消了连日来的酸软疲乏。
今日轮到沉鱼当值,卷起帷帐替兰莳更衣时,她特意瞧了几眼。
那一身雪肤虽有欢.爱的痕迹,却并无夸张的青紫淤痕,沉鱼还有些意外。
血腥和厮杀极易勾起男人的暴戾重欲。
她见过萧决在马背上将他那百二十斤的重戟耍得行云流水的样子,即便平日萧决待兰莳再好,沉鱼也担心他那样的人在榻上管不住自己——毕竟他新婚时就有前科在先。
还好。
看来少君也知道,少夫人对他够好的了,他不能再对自己更好了。
“想说什么?”兰莳轻轻打了个哈欠。
沉鱼刚要开口,捧着满怀红梅入内的玉鹊便道:
“少夫人别让她说,她肯定又要说些污言秽语了,昨晚上房内叫水的时候她就偷偷嘀咕来着。”
“什么污言秽语?哪有那么夸张?”
沉鱼一边替兰莳系腰带,一边反驳着窗边插花的玉鹊:
“我只是说少君这样一连几日,夜夜都叫两三回水,少君又那般人高马大,压也得把少夫人压坏了——你又不是没嫁过人的锦书,这几句算什么?”
玉鹊横她一眼:“您听听!”
兰莳道:“确实不该让你开口……锦书呢?”
“哦。”
玉鹊回头道:
“锦书不是过几日就要随春阳公子,赴益州上任吗?也不知她在忙什么,这两天天不亮就不见她人影了。”
兰莳微微颔首。
不必说她也大致猜到锦书在忙什么。
如今汝南初定,又逢正月将近,兰莳作为萧决的妻子,按理来说,本该有无数内宅女眷应酬之事等着她忙碌。
这事儿连萧决都帮不上忙。
兰莳却能贪睡至这个时辰,全因有锦书在背后替她打点,让她无需为这些琐事烦忧。
此刻的锦书,想必也是打算在走之前,将手里那些千头万绪的事情交接妥当。
……好在锦书今后都不必再如此大才小用了。
梳洗妥当,沉鱼也摆好了早膳。
按照萧夫人送来的食谱,如今每日除了晚间的汤药,饮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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