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潺潺,岸上布幄设席,双方亲兵列于岸边。
郁修放眼望去,为首那个沉稳伟岸的武将,想必就是传闻中的夏侯隋。
此人是潼关一战的功臣,也是裴期的亲信猛将,却不知为何,在大胜后被派去最危险的并州。
直至半年前,夏侯隋在并州打了胜仗,这才被裴期调回了雍州。
郁修寥寥一瞥,收回目光,看向对面正襟危坐的二人。
郁修:“……一别三年,裴府君身边真是俊彦云集,不知这位又是哪家高才?”
尽管不知缘由,但那双阴鸷冷漠的眼中隐约藏着一点恶念,这种恶念不止针对蔺遥,似乎也投向了他身旁的男人。
果然和传闻一样,此人在太学里是钟馥一党,与府君关系微妙。
蔺遥心下不悦。
“司隶校尉府主簿,河东蔺遥,字子邈,拜见琅琊王世子。”
少年身形清瘦,个子高挑修长,肌肤之雪白连寻常女郎都不及,再加上举止衣着,即便五官不同,乍然一看,的确有几分形似。
郁修扯了扯唇角:“原来你就是蔺遥。”
之前他派东方穆联络蔺遥,以钟馥的消息,威逼蔺遥相助,却只知他颇受裴期重用,并不知道蔺遥的样貌。
原来他长这副模样。
难怪裴期会破例擢升这个少年。
视线一转,正对上裴期那双静水流深的眼,无波无澜,却似乎能望入人心深处。
裴期道:“对我的主簿很感兴趣?”
“早闻蔺家有神童,才高八斗,比肩钟馥,当然感兴趣。”他语气讥诮,显然是在反讽,蔺遥眸光毒辣地瞧着他。
裴期:“子邈之才,哪里比得上琅琊国的幕僚?听闻仅凭一本注书就叩开了老师府上的大门,这样的高才,我倒想请子慎替我引见一面。”
郁修刚上扬的唇角渐渐放平。
他还真是敏锐,但凡露出一点与兰莳有关的蛛丝马迹,就死抓着不放。
郁修讥讽道:“既然好奇,拜访老师之时,没有细问一番?好歹也是老师的女婿,视你为半子呢。”
额头上还残留着结痂的疤,白玉微瑕,裴期神色平静地抚了抚那道伤,淡声道:
“女婿的身份若如此好用,荆州早已是你的囊中之物,你我何须今日在此碰面?”
被他三言两语戳到痛处,郁修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们两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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