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阿山的风卷着荻花,吹皱了淮水月色。
夜色渐深,空气愈发冷了,军士入营帐中裹紧大被,酣睡正浓,偷欢人却在潮.热中掀了被衾,汗涔涔地相拥。
哪怕只是亲吻,萧决的兴致也高涨得前所未有。
舌尖游曳肆意,一边吞.咽着水泽,一边恨不得能再探得更深,将唇舌间每一寸空间都侵.占,填满。
她是喜欢他的。
萧决清晰感受到这一点。
尽管这点喜欢需要剥开层层戒备、顾忌、不甘,才能窥探到这珍贵的点滴,但萧决来者不拒。
只要她愿意给,只要是她给的,不计多少,他都一概收下。
掌下的纤腰猛然一紧,萧决轻轻揉.捏她后腰。
好一会儿,他才舔了舔唇,抬起头来。
捧着那张怜小的脸,萧决低声问:
“……方才叫我什么?你的什么?兰莳,再叫一回夫君听听……”
兰莳阖目换气,回应他的只有极克制的喘息。
理智在他的温柔呢喃中摇摆不定,不肯沉沦,又泥足深陷,难以退拒。
恍惚间,一个念头浮了上来。
与其进退失据,倒不如把握当下,如果她终究要离开这个人,纵情此刻,又有何妨?
兰莳动了动唇。
“……冷,萧定谋,我冷。”
那只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娇气。”
昏沉中,兰莳被温热的巾帕收拾妥帖,圈进了一个炽热怀抱。
困倦与疲惫顿时袭来。
她像一个跋涉许久的旅人,越过长路漫漫,终于又寻到了一处暂栖地。
曙光渐至,天边残星点点。
翌日,兰莳毫不意外地发了一场低热。
萧夫人还以为是昨日奔波劳累所至,一时颇为自责,不知真正该自责的另有其人。
好在兰莳喝了驱寒的汤药,又与萧决秋毫无犯地睡了两日,精神渐渐得以恢复。
这时,琅琊国那边也按照约定的日子,派船送来了两郡的印绶、户籍田籍,等等一应献城所需之物。
马车辚辚,关在旧府邸的琅琊王家眷被一路押送至此,
江畔秋风刺骨,徐桢容从马车里探出身来,她忧思过度,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下车时没有女婢搀扶,不慎被裙袍绊了一下。
“小心。”
一只细骨伶仃的手扶住了她。
徐桢容抬起头,是谢兰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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