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两年,少年人眉眼开阔,清峻骨骼也生出几分男人的沉厚,不再像从前那样,是个只知挥着马鞭颐指气使的顽劣少年了。
兰莳犹在出神,那人已匆匆脱履入内,上前攥着她的肩,左右端详,似有些不敢认的样子。
“你,你真是兰卿吗?该不会,是兰卿的妹妹吧?”
谢霈余光瞥来,伸出一柄刀扇,不动声色地拨开了薛涉的手。
薛涉却完全没在意。
他掌心还残留着她肩头的触感。
虽然从前他就觉得兰卿和一般男子比起来太瘦,但如今更是形销骨立,清瘦得好像稍用些力气就会碎掉。
兰莳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认不出我的脸,连我的字也认不出来了吗?”
薛涉回过神来。
没错,那封信,那时他还奇怪,他认识的谢家子弟都已经死在了泗水之战中,怎会有谢家人突然送信给他。
展开信,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内容只有短短一句:
【劫后余生,留居寿春,个中详情,谢宅面谈】
薛涉曾经以为,能写出这样一手字的人已经死在了战场上,尸骨无存,再也不会给他写信。
不料风尘仆仆来到寿春,谢霈却告诉他,钟馥大难不死,被人所救,已经回到了她真正的家,恢复了原本的身份。
他望着昔日故友面目全非的模样,怔怔道:
“……来龙去脉,谢公已经与我说明,兰卿,哦不对,如今该叫你兰莳了,兰莳,我从前是觉得你有点像女孩,可……可也没有像成现在这样……”
若非谢霈还坐在这里,薛涉恨不得凑到她眼皮底下,仔仔细细地看个明白。
兰莳解释:“那是因为从前服了药的缘故,不仅阻断了女子的癸水,骨骼、音色也会改变,如今停了药,自然也就恢复了。”
薛涉惊奇:“天下竟还有这种药?”
“嗯,若再多服用几年,连胡须和喉结也能长出来,”兰莳笑了笑,“大概……就不会被丁伯圭他们笑话是小白脸了。”
听她随口提起昔年人物,纵然音色有变,但语气却还是从前的语气,薛涉终于有几分实感。
“丁伯圭算什么东西?你放心,长陵早就替你出了气。”
薛涉坐回原位,脸上是天真而残忍的笑:
“他投靠谁不好,偏偏投靠那个蠢钝如猪的梁翊,还给梁翊出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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