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虫子是万蛊殿秘传的“追忆蛊”，能够通过吞噬残留的气息，重现过去一段时间内发生的景象。
虫子在尸体上爬过，在血迹上爬过，在传送阵的残骸上爬过。
它们发出细微的吱吱声，像是在窃窃私语，又像是在汇报什么。
蛊千愁闭上眼，将神识与虫群连接，那些虫子传回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
两个年轻人，一条金色的龙，一条黑色的蛟。
他们的动作、气息、甚至灵力波动的细微特征，都被虫子精准地记录下来。
蛊千愁睁开眼，收回虫群，将令牌收入袖中。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跨域传送阵被毁了。有人逆转了传送阵从东域过来了。”
蛊羡的瞳孔猛地收缩：“怎么可能？逆转跨域传送阵，连千阵门的阵千机都做不到！那两个年轻人怎么可能——”
“他们做到了。”蛊千愁打断他，目光落在那座残破的传送阵上，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又有几分忌惮，“追忆蛊告诉我，来的是两个人。一个金丹初期，刚刚突破，气息还不稳；一个筑基后期。身边跟着一条龙和一条蛟。那条龙，应该就是东域那条上古神兽。那条蛟，是万障毒林中那条毒蛟，元婴初期。”
蛊羡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巫师兄他们……是被那条龙和那条蛟杀死的？”
蛊千愁摇了摇头：“追忆蛊只能看到刚刚战斗的影像，无法还原那边的战斗过程。但巫行云他们三人，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初期，一个金丹巅峰，即便那条龙和那条蛟再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们全部击杀。那两个年轻人，一定用了其他什么手段。”
蛊羡沉默了。
如果真的是契约神龙者算计了巫行云他们……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们来南疆，目的是什么？”蛊羡的声音低了下去。
蛊千愁的目光落在那座残破的传送阵上，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凤魂。”
蛊羡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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