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谷中,满目疮痍。
那元婴一击的余波终于彻底消散,可留下的痕迹却触目惊心。
方圆数十丈的地面被掀去厚厚一层,焦黑的岩石裸露在外,裂开的沟壑深不见底。
那些曾经茂密生长的风雷竹被连根拔起,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各处,有的还在冒着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味,混杂着血腥和丹药的苦涩,令人作呕。
东域修士们的伤亡比预想中更加惨重。
那些在前线与毒蛇和傀儡搏杀的低阶弟子,本就勉力支撑,又遭元婴余波冲击,当场便有数人重伤倒地,鲜血染红了碎裂的岩石。
侥幸活下来的,也个个带伤,衣袍破碎,面色苍白。
有人在给同伴包扎伤口,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默默翻找着散落在碎石中的法器碎片,寻找着同门的遗物。
雷烈和沈青正蹲在一个受伤的散修身边,手忙脚乱地给他止血。
那散修的一条腿被炸飞的碎石击中,血肉模糊,疼得直冒冷汗。
雷烈从怀中掏出洛辞月给的那瓶丹药,倒出一颗喂进他嘴里,又撕下自己的衣袍给他包扎。
他一边忙活,一边低声念叨:“兄弟撑住,药已经吃了,没事的,没事的……”
沈青在旁边帮忙固定伤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已处在雷电密集看不清,悬浮在半空的雷兽蛋方向,又看向祁寒珩和洛辞月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那些大宗门的弟子们也在各自忙碌。
药王谷的弟子们四处奔走,给重伤者喂药、施针。
星衍阁的弟子们布下简易阵法,为伤者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百花谷的女修们用轻纱为伤者擦拭伤口,动作轻柔而熟练。
各宗各派,此刻都顾不上彼此间的嫌隙,只想着多救一个是一个。
而在战场边缘的一处临时营地中,几个身影正聚在一起。
凌千澈站在一块被削平的岩石旁,衣袍上沾着灰尘和血迹,却顾不上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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