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亚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他刚刚离开工作了一年的海上石油平台,海上石油平台那种地方,可以看作是大海上的孤岛,甚至更胜一筹。哪怕是孤岛,面积也不会那样狭窄,运送物资也不会那样艰难——正是因为物资运送艰难,海上石油平台划定技术水平时,一次物资运送后,其自持天数就是最重要的指标!
如果是陆地上的石油开采地,石油工人其实并不会比大多数工人更辛苦或许考虑到喷涌的石油就是黑色的黄金,油田是不能停的。而油田又一般在比较荒凉的地区,油田工作还是要多一些收入才能吸引到足够的人,但也仅此而已了。
而海上石油平台完全是另一回事,石油工人在平台内,等于是处在一个天然的封闭堡垒,颇似一些监狱喜欢在孤岛上修建.因为运送物资的船都难得来一次,海上的石油工人想要放假离开,去呼吸文明世界的空气都是一种奢求。
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喜欢那样的工作,愿意去做那样的工的,基本还是因为钱。
但乔舒亚却在那一年里获得了过去从未有过的内心的宁静与踏实,即使当时的他甚至无法踏在坚实的土地上,耳边经常听到的是怒海狂涛,眼睛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海洋——事实上,当他重新回到文明社会,反而感觉到了不习惯,甚至畏惧。
那时的他是茫然的,但显然他的父亲无法容忍自己的儿子一直做一个石油工人,而他本身也有自己的软弱性,无法真的抛下一切,或者默默无闻,或者激烈对抗地过完这一生。在多方面的‘推动’下,他还是回归了。
可是就算真的回来了,他依旧在犹豫不决,依旧在软弱畏惧。
“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我不能接纳我自己,我意识到我的家庭赚到的钱从来谈不上干净,而且还会继续这样下去而且我没法摆脱,因为我一直以来就是被这些钱供养的。”那个时候的他是个茫然到了极点的年轻人,还会对朋友倾诉。
是的,他当然有朋友,很少,但总是有的。有那么两三个吧,都是同样家庭里的‘黑羊’,厌恶着相同的东西。
“哦这个问题我可没法回答,因为我自己同样深受其害而无法自救。我只能说,你可以给自己找个事做,假装淡忘这件事。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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