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儿夜里一觉睡得黑甜,第二日便把昨天的烦恼给忘了,早上仍是乖乖跟着去翰林院读书。
他还小,功课本就不多,早上晨诵完了,便去听课和习字。
得知文哥儿昨天下午跑去摆摊卖字,靳贵不由问他:“赚了几个钱?”
钱福在旁笑了起来,说道:“你没听说吗?昨儿有个新词传开了,都讨论什么‘免费’。这‘免费’就是这小子给捣鼓出来的,说免费就是不要钱!”
靳贵听了也是一乐,笑道:“听着新鲜得很,仔细琢磨又颇贴切。”他好脾气地对文哥儿说,“等你把压岁钱都花完了,我给你赞助一摞纸。”
其他庶吉士一听,自然也是说给老指的自然是王恕。
“连这种钱都骗,他还读什么圣贤书?”
那浓妆女子也带着祭文走了。
也正是这么几天的功夫,文哥儿那篇祭文已在读书人圈子里传了个遍。
文哥儿听李东阳说这后续,顿觉震惊不已。
她来啊,就是想请识字的人帮忙写信劝这妹妹一劝,叫她下辈子别再听信读书人的哄骗。最好来生她为男来那人为女,能叫她辜负回去,换她娶如花美眷,换他沦落如烂泥!
文哥儿提起笔沾饱了墨水,向那浓妆女子说道:“好,我帮你写!”他挥毫刷刷刷地把一篇祭文写了出来,全都比照着女子的愤愤之言来写,不知怎地连他那稚气的字都添了几分逼人的棱角。
哪怕过来围看的全是不太识字的人,看了文哥儿写出来的祭文仍是觉得和昨日不太一样。
你再说一遍,你小子还想纳粟进国子监?!
他们便是再穷,也没有穷到去哄女人出卖身子给自己钱花,还进国子监读书呢,呸!
算了,随他去吧。
当然,王恕早就看纳粟买学位、买职位的事不顺眼,想干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全是因为这桩败坏读书人名声的丑事。以后不能再往来了,不然会影响他的仕途。
这文章写得也是酣畅淋漓,内容分明与刚才那女子说的相差不远,写到纸上的词句却已经天差地别,读来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中猛撞不止。
什么?
听女子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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