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葑三十岁生寿,可谓是隆重异常,一家人多数本已看淡富贵荣华,只想与几个亲朋坐在一起吃口酒饭,然家中下人在出门采买物事时,被人打听了去,到办礼当日,府邸车马骈阗,贺礼填街塞巷。连葑自是不收,又推拒不了,还是连英拉得下来脸面,举着扫帚,将他们打得夺门而逃。
这些礼明面上是说与连大人贺寿,实则送的,被送的,心中都明镜似的,这连家是甚么背景,那可是自小抚养今上,说是母家也不为过,要今上和连家无甚情意便罢了,可天下谁人不知晓,今上与连家,那是生死与共!
即便是没有这层皇亲干系,连家家里亦还有个权势滔天的首辅大人,大尧开朝三百年,连岫声乃是头一个手掌监国大权的内阁首辅。
夜间,连家才得以安宁,一众人在卷棚里吃着十月清甜瓜果和香醇桂花酒,可酒水再是香醇,瓜果再是可口,各个人眉眼间都仍带着挥之不去的郁色。
“这还不到半年光景,老爷去了,大姐也入了宫里再难出来,五丫头和表姑娘出了阁,三哥儿更是还在跌宕中,我每每歇宿前,都当是在做梦未醒呢。”吴花姐摇着洒金扇子,长吁短叹的。
合家人都还在为连溥服丧,因此便都是低调张扬,于氏淡淡指出二姐鬏髻金丝太粗,两人就又走到一边吵了起来,因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众人亦都不理睬,自顾说话。
洪氏先前不在,此时过来了,指派了几个小厮儿抬几只箱子放到院子里,对连岫声说道:“你稍歇,回宫里去时将这些物事带上,便是一些吃食,些小微物,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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