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内,香炉腾起缕缕轻烟,随着微风缓缓流转,把满室的墨香染上了丝丝甜味。
一个侍从抱着一个髹漆描金的长木盒,敛息静立在门外,透过垂落的帷幔向里观察着。
见阴嫚搁下了笔,她立刻趋步上前,柔声禀报:
“公主,您为十八公子所作新婚画像已装裱妥当了,可要今日送往?”
“拿过来我看看。”
阴嫚懒懒地摊开手,身边服侍笔墨的侍从躬身退至一旁,另外两个侍从端着清水与素帛上前为其清洗。
“诺。”
侍从躬身领命,将木盒捧至桌前,打开鎏金搭扣,取出画轴。
她身后两名侍从熟练地上前接过,一左一右徐徐展开。
画中赵乐秦与吕雉身着玄纁绛缘礼服,十指交握,袖口垂叠如云,身后万千红色花瓣仿佛正从画面深处飘旋而出。
阴嫚微微偏了偏头,挑剔地将画面从上至下扫过一遍,随即眉梢轻轻一扬,满意地点点头:
“还好这两人我素来相熟,无需对坐描摹都绘成了。”
旁边的侍从奉上沏好的茶,含笑称赞:
“公主笔法精绝,臣观此画若睹真人。”
阴嫚哼笑一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阿兄主意可真多,还说什么拜托我每年都画一张,记录一年年有什么变化。”
她随意地搁下茶盏,目光落在画上:
“我明明也被阿父早赐婚给李家了,婚约从定下到现在这么久,我都没想到这般以画像留存记忆。”
说罢,阴嫚又将画卷细细欣赏了半晌。
——哎呀,我画的可真好!
看着看着,阴嫚忽然笑了起来:
“阿兄曾经给我讲过绘画三要素,但我现在觉得,画人像的三要素就是——人好看,人好看,人好看。”
侍从一脸赞同地连连点头:
“十八公子容貌甚美,夫人亦是气质卓绝。”
阴嫚又想起了赵乐秦的女装,顿时“噗嗤”一笑:
“阿雉明明也是美人,但我阿兄那张脸——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侍从们一个个低头憋笑,阴嫚心情很好地拂了拂袖口,起身道:
“走罢,我也许久未曾见阿兄。”
一个侍从上前为她整理衣裾,剩下的侍从井然有序地散开,簇拥着她出了画室。
阴嫚一行人直奔赵乐秦的宫室,发现人不在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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