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遥生平第一次与人动粗就是与谢迟教的,那时她鼓足了勇气,用尽了力气,也没能对三当家造成多大的损伤。
而且那次伤人她是被逼无奈,现在眼前的汪临跃手无寸铁,动都动不了,她若是就这样对汪临跃动手,有一种凌虐活人的感觉。
不过这是他应得的。
钟遥握了握匕首,塞回给谢迟,道:“你力气大,你来!”
谢迟还没说完,薛枋就兴奋大喊:“我来我来!大哥,让我来!”
寻常人或暴烈急躁,或尖酸刻薄,在面对血腥与人命时,总是有几分敬畏的,只有两种人不会,一种是泯灭人性的贼寇,另一种是见惯了伤亡的将士。
汪临跃显然也是了解这一点的。
他与几人相处过几日,知道除了钟遥,这里面的任何人,包括薛枋,对他动手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汪临跃眼神闪烁了下,道:“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谢世子这样做,未免太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谢迟按住兴冲冲的薛枋,道:“雾隐山前二当家、胥江水匪的小头目窦五,什么时候成了朝廷命官?”
钟遥也吓了一跳,惊愕问:“他是窦五?”
“真正的汪临跃没有那样的身手。”谢迟道。
汪临跃变了脸色,但拒不承认,道:“就因为我懂一点武艺,我就是窦五?那在坐的各位都可以是——除了那个嘴碎的。”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瞪向了钟遥。
钟遥:“?”
她不高兴被这样说,可惜其余人对这一点都很认同,特别是薛枋,他还非常用力地点了头。
“有道理。”谢迟也不为钟遥出头,看着汪临跃,若有所思道,“所以你也可能不是窦五……”
汪临跃神情不变,要再开口说话,那把未被薛枋抢走的匕首在谢迟手中转了一圈,冷不丁地甩飞了出去,“噗”的一声,直直刺到了汪临跃大腿上。
“你既不是窦五,我还留你做什么?”动手的人淡淡道。
汪临跃疼得五官扭曲,奈何被绑着,动弹不得。
他咬着牙,含恨道:“是,我是窦五。”
“骗你的。”谢迟忽然一笑,屈膝蹲下,拔出扎在汪临跃腿上的匕首,把沾血的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道,“不管你是不是窦五,我都不会留你。”
窦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不知道是不是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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