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并非固执迂腐的人,早些年外出游历的经历与近几年的军中生活,他都适应得很好,但要他放下矜贵的身份去做那供人取乐的风骚男子……谢迟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他也想不通,世间男子千百种,英武雄壮、文雅柔和、沉着清冷的等等,哪一种不比风骚的拿得出手?
钟遥怎么就偏偏喜欢那样的?
谢迟不理解,这几日无事便总盯着钟遥看。
他在为思考还有没有别的得体一些的办法,能让钟遥喜欢上他,从而为自己的荒唐行为负责。钟遥倒是好,觉得他眼神吓人,问他是不是害了眼疾,还说眼疾容易染给旁人,让他离大家远些。
实在气人。
尽管谢迟不愿意承认,但有时候他真的怀疑男人的本性是不是的确太过低劣,否则他怎么会对这样的姑娘产生亲密冲动?
钟遥则全身心地放在她那不知是何处境的二哥身上,每日都在研读雾隐山相关的记载。
薛枋则彻底放开了,玩疯了。
几人各怀心事,偶尔吵闹,继续向前行进着,或经过村落城镇,或夜宿荒地,一路都还算是顺畅,只是越是接近雾隐山,沿途越是荒凉,小偷小摸也渐渐多了起来。
没办法,越是靠近大山的地方,通行越是不便,人烟本就稀少。
加上贼寇凶名太胜,行商人不敢靠近,有点家底的人家又都搬去了更安全的州府,时间久了,这里自然更加荒凉。
而这里越是荒凉,读书识礼的人就越少。
总而言之,这里名声极差,非常不安全,刚入城不到半日,侍卫们就已经抓到了四个试图行窃的小偷,以及两个意图偷看姑娘家沐浴的歹人。
对此,薛枋十分兴奋。
——因为钟遥与疏风早早扮做了男人,被偷看的人是他,也只有他。
——这也是薛枋时不时换上姑娘家装扮的目的,期待了一路,终于给他碰上了。
“好看吗?问你我好不好看,你躲什么?给我回来睁大眼睛好好看!”
拳脚声、惨叫声与薛枋的质问声响彻客栈,钟遥洗漱完来找谢迟的时候,隔壁还在继续。
“他不会把人打死吧?”钟遥担忧问。
“死不了。”谢迟道。
死是死不了的,至于别的,他不保证。
“那就好。”钟遥放心了一些,走到谢迟身旁坐下,挨着他道,“这儿真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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