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遥常听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一直觉得这话是不准确的。
她是有依据的。
小时候她每次与两个兄长吵架后都真诚地希望能做个让他们倒霉的美梦,比如大哥被狗咬、二哥掉河里,为此钟遥很努力地在惦记了,可一次都没成功梦到过。
经历了贼寇伤人那事后,她怕做噩梦,从来都不敢回忆那日的情形,却屡屡梦回,每次都吓得浑身冷汗。
这次重新借宿客栈,钟遥怕做噩梦,也因为与谢迟共处一屋不习惯,熬到三更的鼓槌都敲过了,才勉强睡去,结果又做了梦。
可这次的梦既不是贼寇伤人,也不是谢迟把她卖给了人牙子,而是成亲。
钟遥梦到她与费安旋成亲了,来宾很多,喜庆热闹,在喜娘的唱礼声中要拜堂时,谢迟大步跨来,当着众多来宾的面一脚将费安旋踹倒,转过来对着她道:“不是让你仔细挑选了吗,怎么挑来挑去还是挑了这个畜生?”
钟遥道:“我名声太差,找不着更好的了。”
谢迟道:“我给你挑。”
他把费安旋撵走,抱来了一只小花狗。
钟遥莫名其妙就跟小花狗拜了堂。
到了洞房要喝交杯酒时,小花狗突然口吐人言,冷冷道:“好你个钟遥,先喂我毒水,再灌我毒酒,看我不咬死你!”
小花狗说完就变成了一只凶狠的大黑狗,把钟遥扑倒,张着大口朝她脖子上咬来。
千钧一发之际,谢老夫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提着拐杖怒吼:“大胆狗精,竟然冒充我孙儿,今日就让你瞧瞧老娘的厉害!”
说完一拐杖抡了上去,凶恶的狗精被打飞出去,鲜血溅了钟遥一脸。
钟遥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感觉颊上有什么东西在动,吓得她惊慌摸去,发现是床幔拂到了脸上。
她浑浑噩噩地呆呆躺了好久,才从那个荒谬、可怕、怪诞的梦境中抽离。
彻底清醒后,钟遥发现天已经亮了,没听见外间有声音,她慌忙穿好衣裳,刚推开门就看见了守在外面的侍卫。
侍卫道:“姑娘醒了,是否让人送水进来?”
钟遥问:“谢世子呢?”
“世子与小公子早早醒了,正在隔壁用膳。”
钟遥安心了,洗漱后简单用了膳,一行人继续前行。
这个梦太离奇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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